有了上一世的经验，她很快办好了两份文书证明，一份给用，另一份则准备给秦馠送去。

沈宅在江城是大，秦娘常年窜迹在城中，熟门熟路到了门前。

“请问宅中可有一位秦姑娘？”她敲开大门，问门房。

不所料，门房摇：“并无。”

“那沈愚沈公可在？”秦娘又问。

门房这次终于拿正打量了她一番：“我家大公自小就在京城，多少年没回来过了，你识得大公？”

果然，不多少世，都改变不了那个沈愚是骗！

“是我认错人了，不知府上可有一位年龄相仿的公？”

门房挠了挠：“公倒没有，不过家生的仆是有几个年龄相仿的。”

“那昨晚上，有人可带了一个姑娘府？还用了沈宅车。”

“你说沈鱼啊！”门房上回想起来，“沈鱼是宅中事儿，前两年他爹娘死了，沈鱼就留在宅里事，混饭吃。你找他有事？”

秦娘便将文书给门房：“这是那姑娘的东西，劳烦您转。”

门房接过文书，秦娘松了一气，觉得压在上的担轻松了不少，转三步并两步台阶。

她还有大事要办。

“哎——”门房冲着她的背影喊，“可那姑娘并未住在府里……”

街上人来人往，湮没了他的声音，只留街角背影，很快消失不见。

“算了，给沈鱼那猢狲也是一样。”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关上了大门。

这边刚给了文书，那边便传来秦馠要分的消息。

邻家婶找了大半个城，才把秦娘给揪住。

“娘，你快回去看看吧！”她叉腰俯，上气不接气，“你家大姑娘带了个外男，嚷着要分家呢！”

外男？除了沈鱼还能有谁？上一世他就撺掇秦馠分家。

不过如今的形已大不相同。

当初沈鱼是在秦馠在绣坊学有所成后才现的，那时家里虽不富裕，却也有了一定的积蓄。

而今家里当了冬衣赎衣，当了衣赎秋衣，本没什么好惦记的。

秦娘刚到院外，一熟悉的声音便传耳中：“这破屋烂瓦的！秦姑娘，你娘到底有没有积蓄？”

“大概……是没有的。”秦馠见他急了，忙，“沈郎，我们不用靠她！明日我就去学艺，很快我就能赚回大笔银！”

沈鱼也不是好糊的，很快冷了脸：“你知不知那琴馆的琵琶女弹了多久，才有今日？十年！整整十年！你想让我等你十年？”

“沈郎你信我！”

沈鱼转就要抛她走，被她拦，“一年，只用一年，一年后的公开考校会在城中举办，我知曲目！从明天开始我只练那一首！”

这话秦娘听了都嗤之以鼻。

了琴馆要先学五音，再练指法，就算每日磨的手上起泡血，也可不能在短短一年之练成那难度的曲。

沈鱼更是不信，甚至开始疑惑这女接近自己是否有别的目的。

前两日秦馠突然找上他，说仰慕他许久，要跟了自己，他还窃喜，以为这是条待宰的鱼。

“你我两家如此门不当不对，就算我想抬你个小妾，我沈家也绝不会要你这样的农门！”

看着他要抛自己，秦馠一急，跺脚：“这块地！房这块地可是私产！”

她还记得，自己开绣坊时钱差了一些，是秦娘给她送了银票，说把这块地卖了得的财。

可她却不知，那是秦娘日夜辛苦省吃俭用攒来的。

这块地本不能卖！

果然，此话一沈鱼便停脚步：“那还等什么，快问你娘要地契！你若拿到卖些银钱，也算有了嫁妆，我好回家跟辈商量。”

秦娘毫不犹豫推开院篱笆门。

“秦馠，你真是娘的好女儿！”她望着她辛苦拉扯大的女儿，“你竟打起了这块地的主意！”

秦馠闻言吓了一，往沈鱼后缩了缩。

上一世秦娘和沈鱼只见过几面，时间久了脑海里只留了个模糊的影。

此时这面容才清晰展现在她前。

真是一副好！

他八尺，面廓端庄，肤像女一样白皙，眉细，一双桃中着雾，上薄如叶片，却厚如扁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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