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还没太习惯边多一只鸟，唐臾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叨叨的沉默。

唐臾在兜里摸到圆的球，叨叨回到了青鸾珠的状态。

而且在微微的发颤，像颗不断震动的钢珠。

“叨叨，你怎么不当鸟了。”唐臾在心里唤了它一声，青鸾珠仍旧发着细微的抖。

“青鸾？”唐臾又唤。

还是没有回应。

唐臾心想，不会他们中间最先歇菜的其实是叨叨吧。

暂时没办法叫醒它，唐臾只能好生把它揣兜里。

悠扬快的汽笛风琴再次奏响，绮丽的戏表演拉开帷幕。

舞台被灯光照亮，观众席暗来，全场的焦都聚集到舞台上。

伴随着叮叮咚咚的音乐，一个红鼻小丑昂首地走上舞台，走路姿势像个提线木偶。

他穿着香蕉船一样的尖鞋，夸张的红笑容咧到耳，他用尖细的声音报幕：“迎大家来到梦影戏团！请享受我们为您带来的彩绝的表演吧！”

台的观众齐齐声呼，举着双手拍掌，劈劈啪啪，像草浮动的黑影。

久绛皱起眉：“这些观众都是认真的吗？”

“那三个小孩。”危雁迟言简意赅地说。

“什么？”

危雁迟指了指第一排：“他们三个坐在第一排。”

果然，苏竹苏兰和那个小胖墩坐在离舞台最近的地方，聚会神地看着红鼻小丑，掌拍得很快。

小丑报幕：“第一个节目，术表演！”

神秘的乐曲悠悠响起，穿着斗篷的男术师走了来，后跟着两个女助手，她们推着一个竖直的盒，脸上的笑容像画上去一样标准。

术师有两撇小胡，他一笑，两撇胡就翘起来。

他绅士地了个动作，其中一个女助手主动走盒里，红扬起漂亮的弧度。

盒慢慢合拢，只留女的在盒。

术师朝观众半鞠躬，介绍：“面我要表演的术是——首分离术！”

唐臾怀疑自己听错了，皱眉：“什么？”

“你居然没看过吗？”那个男记者发问。见唐臾真的没见过这术，他瞬间打起了神，侃侃而谈起来，“这是发源于百年的一款经典术了。表演者利用机关、视觉错觉、等方法，让你以为一个人的被砍掉了，但其实是假的。”

唐臾：“哦……”

男人耸耸肩：“实在是很无聊的表演，连小孩都会。谁会钱来看这个？”

几乎同时，他们听到前排那些观众们也在接耳。

有人喊：“太老了吧！谁会想钱看这个啊？”

“你们游乐园的项目真的越来越没意思了，活该这么糊，快倒闭吧！”

台上的术师不骄不躁，抬手往压了压，台这才安静了一些。

术师温和地说：“请各位稍安勿躁，今天的表演都是创新的版本，一定给大家带来不一样的验。”

只见术师挥手一晃，盒的前挡板变得透明了起来，像透的x光片似的，观众们能清晰地看到心脏在女人动的样，像只活泼的红兔。

“透过最新的技术，大家可以直观地看到脏的活动状态。你们一定很好奇，首分离的法术中，人是怎么藏在盒里的吧？”

“哇，看脏，好像确实没见过这表演呢。”

“可算有新鲜的样了。”

术师手持一把锋利的铡刀，平放到盒端，绅士地贴近女脖边缘，女人仍然艳地笑着，像个完的机人。

唐臾顿时觉得手脚发凉，浑血都逆：“他不会是要——”

“哧。”

话音未落，锋利的刀片已经贴着盒抹过，女人脸上还保持着微笑，但脖颈已经移位了。

唐臾什么都来不及反应，这一刻意识的动作是捂住了危雁迟的睛。

他永远无法忘怀的景象之一，就是小时候的危雁迟抱着他母亲的颅，双空茫无神的样。

唐臾不想再让他难受。

冰凉的手握上唐臾的手腕，危雁迟缓慢而定地把唐臾挡在他前的手往拉，低声：“师尊，我没事。”

术师像端菜一样端起女人保持着微笑的颅，端在半空中，向观众们显示，没有任何造假的可能。

血如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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