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臾急忙叫住他，“你怎么不一次把话说完呢，非要一个瓷片一个瓷片地把信息告诉我！急死我了。”

山鬼提了提角：“因为瓷片的承载能力有限，要把虚境分成一块块的才能全传输过来。见谅。”

“行，我懂了。跟我就不用说什么见谅了，老鬼。”

唐臾摆摆手，“你都要变透明了——拜拜，次见吧。”

山鬼包容地笑笑，影渐渐消失，直到彻底不见。

唐臾回床上，睁着睛睡不着。

他觉自己在山鬼和危雁迟之间选择题。

一个人是唯一的挚友，另一个是小徒弟，对这两个人，唐臾都愿意给予百分之百的信任。

前提是——这些话确实是来自山鬼本人的。

唐臾看着空的玻璃窗，心中突然冒一个诡谲的想法。

从他刚来到这个赛博世界，就被久青和久杏俩小孩上了一课，追了那么久的青鸾珠只是别人行传输到你脑中的信号；寻宝游戏中的粉别墅，也只是游戏中的另一个游戏——

山鬼只在没有别人的时候现，没有实，唐臾怎么才能确定，这就是山鬼本人？

如果这个山鬼是被人假冒的呢？

这个想法让唐臾背后渗一层冷汗。

但是追溯到一千五百年前，并没有很多人知山鬼的存在，只有附近的居民，和凌修门……

难会是他们？

唐臾蹙起眉。

窗外夜幕昏沉，霓虹灯外罩着灰的雨雾，一切都模糊不清。

不过有些事，是只有唐臾和山鬼两人知的，唐臾觉得次逮着山鬼，再好好考考他。

这次，最让唐臾在意的是地岩那一段，左想右想，那一段记忆都不应该消失。

从他和山鬼约好去一个地方，到执明飞升、魉山被毁，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段事发生在人间，不在鬼域，所以唐臾是有可能找到一些线索的。

唐臾不喜行纸上推理，亲自求证来得更快些。

在正事上，唐臾一向很有行动力。

第二天早上，唐臾起了个大早，刷牙洗脸，利落地扎了个蓝发尾，穿起黑夹克，往兜里揣了两包营养，就这么潇潇洒洒地门了。

他的目的地是「仙居」。

没有徒弟们的级飞梭，自己也没有灵力，唐臾只好采用当地贫民的通方式。

步行三公里，路过无数蓬垢面的浪汉、提着球的黄小混混、当街日狗的疯男人、宿醉大叫的小太妹、以及各行踪诡异凶神恶煞的街帮派……

唐臾终于来到了沌界边缘的轻轨站。

用机械臂刷开车闸，唐臾被挤沙丁鱼罐般的车厢里，压缩的车厢空气里拧满了烟味、发馊的酒味和汗味，充斥着杂的聊天声和咒骂声。

唐臾被挤得脸都贴在车厢玻璃上，在这恶劣的环境他还能哼小调，简直超绝松弛。

机械臂震了震，来了条消息。

唐臾艰难地把胳膊来，抬，发现消息来自快递员。

“您好，有一个包裹到达了您的家门，请注意查收。”

什么快递？他买过什么东西吗？

一秒，又来了一条消息，来自周曲。

“唐先生，您在我们这儿定制的ai伴侣已经送到府上啦！的说明书都在里面，有什么不会作的地方可以直接问我哦！”

噢！是打算送给危雁迟的礼。

来得正是时候。唐臾心想。

虽然山鬼三令五申要他注意危雁迟的反社会人格，但唐臾持觉得小徒弟没什么大碍，只是缺少人味而已，他非要试试通过教化的方式让危雁迟拥有完整的功能，这样对谁都好。

等唐臾从仙居回去，他就亲自把教送到徒弟家里去。

如果危雁迟不知怎么用，师尊手把手教徒弟谈恋都可以。

唐臾本想着送去义巢，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好，哪有往人家工作单位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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