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雁迟伸手，指尖轻轻一勾，一段树枝应声而断，被毫不费力地削了来。

唐臾简单把他醒来之后的事说了一遍，从被走虎的人猥亵，到混走虎，然后拿钻石跑路，接着便是在义巢遇到危雁迟。

唐臾低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大大咧咧：“灵脉大概在我死的时候就没了吧，死的有太久了，记不清了——你造吗，为师现在就像一个破的桶，要往里，底的一直漏，等到漏完了，就要再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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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臾没松开，安抚地了他手腕的肤。

唐臾说了个“行”，温和地看向危雁迟：“到我问你了，你这一千五百年是咋过的？还有，那几个呢？”

他们这个生不错啊，寻宝全不费工夫。

危雁迟很淡地勾了勾：“您不用担心。”

危雁迟声音发哑：“现在只有我和大师……”

唐臾噗嗤一笑：“在棺材里过的。”

唐臾听不太懂，扬扬手，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咱们先看看附近的况吧。”

唐臾脸瞬间变得不太好，良久，轻轻叹了气。

“鬼气在这里可以用。”危雁迟说，“所有素质及能力应该都被带游戏了，这里是个基于现实的赛博空间。”

师尊嘴特顺溜，唯独不会说什么安人的话，尤其不会安徒弟。

唐臾：“我还怕他们俩追不舍。现在看来，他们好像放过我了。”

看到师尊在自己面前，仿佛把时间折叠回了千年前的树林里，令人生一难以言喻的心酸。危雁迟竟一时语，太多话想说，反而有说不来。

唐臾一便知，喜：“这是灵玉！”

危雁迟声：“稍等，您跟走虎一起抢青鸾珠，后来才发现是幻境，被耍了？”

“……”危雁迟无语数秒，问，“那您当时的灵气是怎么来的呢。”

“怎么，你以为我跑到什么地方躲了一千五百年啊？我是真死了，一醒来就到这个全是光污染没有城市绿化的时代了。”

唐臾：“见着俩小孩，法术还行，得也都俊。”

视野变得开阔，只见远有座隐于云雾之中的山，而他们面前横亘着一极、极宽的悬崖，要想去那座山，必须要越过这大裂谷。

“算是吧。”

以前他得不好，现在他回来了，能补偿一是一。

“哎呀，早知刚才在游戏厅，我就去执明像前面问问他，看能不能再讨灵力来。”

唐臾不知，他多像是牵着一大型狼犬。

“我草我真是天才！”唐臾陷自我陶醉，“这个比喻太贴切了，我是文学大师。”

唐臾锐地察觉什么，眯起凤：“怎么，你知他们？”

“星君像动了？”危雁迟也觉得很离奇。“为什么。”

唐臾特意停，往回走了几步，牵住了小徒弟的手腕。昔日细瘦的胳膊，现在已经完全被男人成熟的骨架撑起来了，指腹能觉到危雁迟虬结突的青脉络。

危雁迟淡：“那肯定俊。”

“谁知。我跟他又不熟，我完全不知他飞升前是谁。”唐臾耸耸肩，满不在乎，“不过他给我我就收着呗，不要白不要。”

危雁迟在心里盘算了一番，“我游戏之后再跟您仔细说，有复杂，一说不清。”

“哈哈，这事儿说来也很离奇。我当时混在走虎雇佣兵队里，任务之前，跟他们去仙居拜执明星君，拜到一半，执明他的塑像突然动了，直接给我来了一锤灵气。”

万幸之中惊喜，吊桥正中间，有一闪闪发亮的东西，转着难以形容的光彩。

危雁迟像个大型挂件，不远不近地缀在他后，闷声问了一个他憋了很久的问题：“您这一千五百年……是怎么过的？”

危雁迟的胳膊狠狠一颤，似乎不太习惯被圈着。

这片树林并不大，师尊就这么牵着徒弟走了来。

危雁迟半晌无话。

师尊是个急，不知男鬼心中那些弯弯绕绕，等了半天没回应，急吼吼地问：“你就说吧，你过得怎么样，久绛和鳞都怎么样？楼飞白她…可有安寝？”

句，“大意了…估计是解决寄生的时候，灵力用完了。”

“灵力用完了？”危雁迟脸不太好看，“您的灵脉呢，只要灵脉在，灵气应该可以源源不断地产生的吧。”

不幸之中万幸，大裂谷上有一条细的吊桥，悬在的空中，在风里飘飘摇摇，底就是万丈渊。

千年来时间纷扰而过，好像发生了很多，又好像只是须臾一瞬，黄粱一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