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又重复了一遍, 哭着嚎：“我要跟王天赐那个王八离婚，离婚！”

岑兰已经愣住了, 翻来覆去就是一句话：“怎么突然要离婚呢, 离婚, 离婚啊……这可是大事, 我得跟你爸好好商量。”

赖了鼻涕, 哼了一声：“有什么好商量的, 我自己的婚姻, 我自己主，我说要离婚就要离婚。”

陆文珺扫了一墙角的三个小女孩, 朝她们招招手：“若楠、如楠、胜楠，你们过来。”

若楠眨了眨睛, 她记得这个姨姨，每回来看她们和妈妈的时候，都会带好吃的给她们，比和大姑小姑她们温柔可亲多了。

若楠睛一亮, 拉着两个妹妹跑到陆文珺边。

陆文珺摸了摸她俩的, 从兜里掏五钱：“我和你们外婆跟你们妈妈有事要谈, 你们三个去外面玩一会好不好？”

若楠接过钱, 怯生生地了, 带着妹妹了屋。

陆文珺把门关上，跟赖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赖：“前几天，我们这不是地震了吗——”

岑兰焦急地连连：“对，你有没有伤到哪？”

赖摇了摇：“我没伤到哪, 震级不大，只是地面有些摇晃。”又，“地震来的时候，我正好在房间里跟王天赐商量若楠的事，她上要七岁了，也该上学了，但我婆婆不同意，说女孩上什么学，但不上学哪成啊，总不能天天在地里瞎跑吧，我就想着跟天赐商量商量，不怎么说，得把小学给念了吧。”

赖：“我们说到一半，地震来了……我很慌，因为若楠她们三个都在外面，我想赶跑去找她们，结果我刚跑到门的时候，后面突然伸一只手，把我拽了回去……”

说到这里，她的里几分恨意：“他当时要是往旁边推我，我都不跟他离，他薅我发，往后面拽我，使的劲特别大，就像要拉个垫背似的。”

岑兰面沉，即便赖没说，她也知这个‘他’是谁。

屋里一共不就两人么。

陆文珺缓缓：“事后呢，他怎么解释。”

赖：“他就说，场面当时太，他一时没多想……”

岑兰拍板：“离，必须得离。”又，“这人命关天的事，他都能把你丢在后面，万一真遇上事了，他能指望得上吗？”

赖：“我也是这么想的。”她神中一丝定，“我一定要跟他离。”

赖捂着脸，泪从指中落：“岑姨，陆姨，我对不起你们，也对不起爸，我真是被猪油蒙了心了，早知当初，听你们的就好了。”

嫁到王家以后，她都不知受了多少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