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这会功夫，就到了发的时间。

“说是中暑，才一年级的小孩，多可怜啊，听说直接送到卫生所去了。”

岑兰忙着把人往外赶，见到陆文珺，还奇了：“你咋来了。”

小女孩家对学农的事不走心，也没说给她备个斗笠遮太，再换上袖啥的，就让她直接去了。

忆苦饭一般都是去学农的那个村或者屯提供的，他听张卫东说过，说他有一次吃忆苦饭，吃到了锅底，赫然发现里面有块拳大的石，他隔班的人更惨，被分到一个叫廉家屯的地方，午饭吃的是粱白菜豆腐汤，吃到最后，锅里居然有只死老鼠。

三小只，到底还是依依不舍地走了。

陆文珺去了学校，这一整天心里都惦记着他们三。

突然有人从背后拍了拍她，她一回，就看见大宝小宝和大丫：“妈！”

陆文珺一边半弯着腰气，一边摆手：“你先说。”

“还有忆苦饭，实在吃不去，就在嘴里，趁人不注意偷偷吐了。”

那还等什么啊，赶去看啊。

大宝说：“跟着老师来的。”

卫生所门已经围了不少人，有校和老师，也有像陆文珺和沈劲这样，以为是自家小孩的，但大多数都是来看闹的，把小小的卫生所围得不通，挤挤攘攘的。

陆文珺抓着他们三细细问了一遍，这才知，原来中暑的那个小女孩是他们隔班的。

陆文珺：“差不多，我也是路上听人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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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吧，咋的？”

到了卫生所，陆文珺却是先跟沈劲来了个照面。

当然，这样的事毕竟是少数，可谁也不能保证，万一这样的‘好事’就砸在自己上了呢。

陆文珺悬着的心总算放了来。

“听说没，今天学农倒个小孩。”

岑兰：“害，不是。”又，“要是的话，我第一时间就去通知你了。”

陆文珺上打量了他们一番，还是早上去的时候那样，着个斗笠，背着小挎包和军用壶，松了气：“你们咋在这？”

沈劲倒不是教他们浪费粮，实在是这个忆苦饭，给了他不好的回忆。

午放学，她从学校骑着自行车回家，骑到一半，就听见路上有人说：

三小只撒着不肯走，沈劲着心把他们往外赶。

陆文珺就实在多了：“军用壶里我了绿豆汤，还有两个梨，也放你们挎包里了，实在不想吃饭，就用这个垫垫肚。”

陆文珺：“我听人说有个一年级的小孩学农的时候中暑倒了，不会是大宝小宝和大丫吧？”

夫妻俩对视一，异同声地：“你这么在这！”

“去吧，就跟你们妈说的那样，有机会躲懒就躲懒，老师也不是时时刻刻盯着你们的，她盯着你们的时候呢，你们就勤快，她要是没盯着你们，你们就歇会。”

“吱噶”一声，陆文珺来了个急刹车，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朝着卫生所的方向急速狂飙。

沈劲言简意赅地：“我过哨岗的时候，听哨兵说午有一群大人扛着个小孩往卫生所的方向跑，从营地门经过，他好奇拦住人多问了两句，那人说有个一年级的小孩学农中暑倒了，我担心是大宝他们，就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