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叶洗砚笑，“我喜保留一仪式。”

果然。

千岱兰若无其事地说：“我明天还要和服装厂谈合作呢，签合同要，就不去打扰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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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算命，只是会略微算一某个人的小脑袋在想什么，”叶洗砚那边有闹的音乐、朦胧的呼和喝彩声，唯独他的声音，稳定清晰地落地，“我明天还会在青岛住一晚，如果你想见我，随时可以告诉杨全，他会把你接到我边。”

两个人打电话、对话、发短信，都是如此，除却那次绪失控的吵架外，叶洗砚从不会打断，也不会促。

右脸颊，被紫掐来的青紫还没消退。

千岱兰自称认识靠谱的代工厂是在说谎，叶洗砚说他去青岛度假也是半真半假。

叶洗砚笑，说好。

“不可以。”

麦神奇迫切地想抓住她这条大鱼，以为提的利不够，再度让步，说可以给她更多——

从即墨这个村开车到叶洗砚所在的海边，中间走速，差不多需要一个半小时；麦神奇提过一次，暗示早签合同的话，他还会想请千岱兰去海边兜兜风，转一转。

通话没被掐断，千岱兰重新开叶洗砚发的那张大海照片，试图寻找些地标建筑来推测他的住酒店，可惜一无所获；将照片载来，在手机相册中选择查看照片信息，企图确定照片的拍照时间和地——

“现在么？我在等千老板。”

千岱兰直接地问：“现在告诉你不可以吗？”

她换了话题：“你现在在什么？”

夏日傍晚，低飞的蜻蜓被围追拦截，失了方向，横冲直撞地竟往千岱兰窗上扑——

也没有。

“什么仪式？”千岱兰对着镜照自己右脸颊上的淤血斑斑，“你之前——”

「你好，青岛」

千岱兰握手机，愣住。

是巧合，还是……

千岱兰发现自己永远都在缺钱。

时候，还不知要多少钱……

“千老板？”

他们能轻而易举地穿彼此的小心思。

千岱兰避而不谈，她转过，让镜中只映照她完无瑕的左脸。

——对了，离开时，他提到，说接来要飞青岛度假。

可是，可是。

这是她和叶洗砚的第一次合作。

“为什么？”

“现在已经五半，”他平稳地说，“再晚一阵，或许我今天就该夜间走速了。”

后者一连发了九张图，九格，分别是能看到海景的宽阔大房，海上一览无余的日，调了阿宝的行政酒廊，能容纳两个人同时洗澡的大浴缸，黄昏余晖的丽大台，有着漂亮遮伞和大泳池的酒店私家园，茶吧机里的青岛啤酒和橙，以及一张杨全墨镜、笑到白牙的怼脸自拍。

千岱兰稍加思索，开杨全的朋友圈。

的淤血，已经彻底变成沉淀的黑紫。

千岱兰听到手机那端的呼声，叶洗砚在耐心地等她的答案。

——叶洗砚在青岛？

“或许是见证某人重大决定的仪式，”叶洗砚温和地问，“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岱兰？”

她赶打开纱窗，让可怜的蜻蜓房间，免得撞死在纱窗上。

千岱兰一，看他这条朋友圈的发送时间，发现是半小时前。

文字得很简单。

“……你怎么知我会来青岛？”千岱兰问，“你会算命吗？”

标准的八颗牙笑容。

她给叶洗砚打去电话，语调轻松。

“哥哥，”千岱兰若无其事地笑，“你在青岛吗？”

千岱兰告诉自己冷静，一定要冷静；她侧脸，从镜中看到自己的脸。

她现在还住在即墨那有许多小服装厂的村里，村里的酒店，价格便宜，但也净亮堂，纱窗外，她看到小孩正用扫地的那大扫帚扑蜻蜓。

“是啊，”叶洗砚叹气，“等千老板给杨全打电话，说她想见我。”

——你之前和我困觉，也没见你准备什么仪式。

她没有立刻答应麦神奇，只表达还需要考虑考虑。

她以为对方还会接着说什么，但没有，没有挽留，也没有其他语言，他就这样风轻云淡地结束了整个通话。

迷离

然后，心烦意的千岱兰看到了叶洗砚发的朋友圈。

他发了一张大海的照片。

片刻后，她听到叶洗砚的声音：“是啊，你现在要来见我吗？”

只吃一次，还是次次吃，千岱兰心中还是有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