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千岱兰想起了以前在麦隔档的凤，想起她之前的意气风发和现在连买好的婴儿用品都被舍不得；想起了一个邻居阿姨，那个邻居阿姨带俩娃，因为违背计划生育政策丢掉工作，只能全职太太，一个月暴瘦的时候说难受想去医院检查，她丈夫只会说没病没病检查啥啊，舍不得钱——没有任何收来源时，如何活去都要看依附者的良心。

……不要这么被动啊，千岱兰。

她躺在温的鹅绒被中，抬看这房间简陋的天板，围绕着灯泡飞来飞去的小蚊虫。

它们受光引，义无反顾，一遍又一遍地扑倒灯泡上。

直到愚蠢地撞到昏迷。

千岱兰闭上睛。

第二天，她答应了叶洗砚提的资助。

他一次给了千岱兰三十万。

一个千岱兰能接受的、最额的捐助，再，就太多了；但低了，也不合适——

叶洗砚希望她能心无旁骛地、毫无顾忌地投中三年的学习。

算是一次结清，叶洗砚不会说“不够了再来找我”此类话；他心中也清楚，千岱兰不愿意手心向上找人要钱——所以他也没有选择月、年来资助。

去银行办理业务时，千岱兰第一次贵宾室，不用排号等拿号，一切业务办理迅速又贴，她还喝了一杯茶吃了小饼。

临走前，千岱兰郑重地告诉叶洗砚，她会将这些钱全都还给他，只当是借的。

叶洗砚只是微笑，让她别有太大压力。

“如果可以的话，之后每次考试，你将成绩单拍照发给我，那个比还钱更能让我开心，”他说，“遇到什么困难，可以给我打电话。”

千岱兰向他鞠躬，说谢谢。

退租的最后两天，也是留在北京的最后两天，千岱兰从jw走了离职程序，拿离职赔偿，把书等东西打包寄回家中，还去专门的二手奢侈品店卖掉了自己攒钱买的那个lv包，买的时候四五千，哪怕她很惜，只背过几次，发票和原包装都在，讨价还价许久，换了四个店，卖的时候也只拿回两千块。

她在这个时候意识到，原来奢侈品也只是她渴望成为富人的一个虚假彩泡沫，拥有它证明不了什么，只有光短暂的浮华照人，一戳就破。

真好，就当了一次学费，学到了这些理。

千岱兰在这刻忽然觉得轻松。

在北京的这两年，她意识到自己的局限，也发觉了自己的虚荣心，还明白了人脉的重要，攒这么多钱，如今再回辽宁，也不算是落败而逃。

至少她攒了这样多的经验和钱呢。

不亏。

临走前，千岱兰和殷慎言吃了最后一顿饭，后者对她离开北京回沈上中这件事并不到意外，只是沉默地将一张银行卡给她。

“你嘛？”

千岱兰叫着，要还，可殷慎言捂住她的手，掌心得她吓人，力气也大得吓人，把她都压痛了。

“留着，学费，密码是你份证最后六位，”殷慎言说，“钱不多，好好上学，我在北京等你。”

他态度非常决。

千岱兰还是收了。

只暗暗地想，先不动这笔钱，留着，等中毕业，考上大学后，她就能边打工边上学，到时候，再把这笔钱还给他。

“现在放弃赚钱去上学，”殷慎言问，“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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