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说，“洗砚，你怎么回事啊？是不是把座次搞错了？怎么把熙京女朋友安排在这一桌了——怎么，故意要拆散人家小鸳鸯啊？”

千岱兰侧，看到叶洗砚。

他今天穿了件浅灰和灰细竖条纹的衬衫，依旧没系领带，黑西装，除却手腕上的表外，没有其余装饰。

叶洗砚走来，站在距千岱兰两步远的位置，仔细看，礼貌称赞：“这条裙很衬你。”

千岱兰说：“谢谢哥哥。”

叶洗砚同张楠他们寒暄，千岱兰听不懂他们讲什么东西，隔行如隔山，她只安静地坐，疑惑地看面前的餐。

看到刀叉后，她才猛然间意识到，西餐不仅仅是麦当劳、肯德基和必胜客。

耳侧只听伍珂问：“洗砚哥，叶阿姨怎么还没到？”

“她今晚不来了，”叶洗砚说，“怎么？”

“没什么，”伍珂抿笑，“只是上次叶阿姨提到的那册古籍，我爸爸找到了，就是残了几页，不知叶阿姨想不想要；或者，今晚我——”

“岱兰？？？”

叶熙京快步走来，错愕地看千岱兰。

他见过千岱兰的很多样，见过她素面朝天只扎尾辫，也见过她涂着不合时宜的妆，替她用巾掉过脸上凋残的腮红、结团的睫膏，也见过她修到过细、缺角的眉。

从未见过千岱兰这样。

他早知千岱兰很。

但不知她可以更。

“你……”叶熙京看着她，微微失神，言又止，“怎么来的？”

千岱兰说：“坐南瓜车来的。”

“南瓜车？”伍珂疑惑，“是什么样的？”

“这个可能要问一杨全，”叶洗砚微笑，对叶熙京说，“回去，爸在找你。”

叶熙京还在看千岱兰，他嘴动了动，周围人太多，不方便谈话，他伸手，想去握一握千岱兰的手，但后者再度避开了。

这个躲避让叶熙京有了不好的预。

后叶平西在叫他，上就该开餐了，他只好离开，一步三回，频频回望。

他只看到千岱兰的背影，黑的小裙，洁白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