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使自己的演少有破绽的办法，乃令自己尽可能地表里如一。雪渐走亲民路线。私人的生活，雪渐也日常接医生、护士、康复师等许多不接政界、却可能把雪渐的细节者。雪渐不将与自己有医患关系、雇佣关系的人放置自己的政治表态。倘若她要采访，她另行约人。不过那些人无疑认得那个在社媒的雪渐。因此，除却对自己信任的工作伙伴，雪渐始终有表演的成分。

雪渐不是一开始就擅表演。然而，本科早期，她同时遇到阙溪与苏文绮。阙溪与苏文绮皆很擅表演。后来雪渐又接到其他人。可以理直气壮抢工作成果的人。可以无留恋无悔意恩断义绝的人。虽然雪渐未必是那些人的受害者，但雪渐能学到一他们的、可以为自己所用的模样。

雪渐的心理咨询师，雪渐很擅将自己的神区隔化。社媒的雪渐。床事中的雪渐。残障人士与病患雪渐。在社会党与群青联盟闭门会议的雪渐。每一个雪渐皆是一不同的范式。她们的绪与她们的分记忆，不共通。雪渐以这办法割裂诸伤痛对她自己的影响。

“烟岚”同时认识二个不同的雪渐。被表演的雪渐与真实的雪渐。她却相当合雪渐的区隔化。

洗浴结束。“烟岚”陪雪渐喝、吃少糖的果。盐泡的、稍冰镇的芭乐。

“烟岚”再送雪渐离开黑曜石俱乐。

有时，雪渐与闻鲸聊到闻鲸在学校的。闻鲸在公立大学读博士，却不很希望去公立大学当教师——而在徵，好学校，仅有明仑大学与其他极少数校是私立。闻鲸有此想法，一是由于在分公立大学，年轻教师为久留来被当使，无薪加班的时间过。闻鲸的学校有博士生兼职作为讲师授课，即便生病也因为病不传染、找不到人代班而不请假。二是由于公立大学接受政府理，教师不能教学自己或者院系希望教学的、研究自己或者院系希望研究的。总有一群驻校的思想警察拿各审查卡在上边。不符合思想警察的意，就遭逢砍经费或者解雇。

闻鲸的研究方向是近现代史。她的毕业论文课题关于第二次世界大战后菩那洲被民国家的脱离宗主国与民主化。在徵，近现代史的教职空缺已经由于校文科经费缩减而减少，即便有，也大约不给以闻鲸的那侧面研究近现代史的人。闻鲸可以教学，但倘若她教学她擅的方面，她的课纲就要被删减。

学生往往容易被煽动。雪渐回顾自己学生时代的经验教训。她曾经是一个几乎被煽动的学生，后来也成为一个几乎煽动人的政客。没有路的学生往往更容易被煽动。

“请你考虑一，我有一个实习助理的位置空缺。”雪渐对闻鲸，随后她简短描述相应助理岗位，“此外，我还向你提议，我们同住。我需要一个照料我日常起居的人。”

雪渐说：“我们可以改限时租赁黑曜石俱乐的场地玩。”

雪渐有不希望再过需要帮助时仅有护工陪伴的生活。这许多年过去，她不再是被别人纵的对象，反倒已经娴熟纵别人。

尽，雪渐的纵不类她许多同行的纵。譬如，她的在推动实务，而不在若阙溪一般使用态、若苏文绮一般使用语言。

她也从来没有欺骗闻鲸任何。

有人称雪渐为。其势或静或烈。其不停。或结为霜冰，或凝为雾雨——但无论为何态，皆有劲力量。

除却雪渐，闻鲸没有别的大顾客。闻鲸为雪渐学习、学习康复学、学习照顾残疾人……这一度占用走许多闻鲸原本可以接待其他顾客的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