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彻底过去的冬天，方文绮发了许多雪景。照片号里还有往年的更早的雪景。一年前，方文绮在放假后去某自然保护区远足，那里有因雪消而澎湃的若瀑布。沿步行至瀑布后的岩石空，自空观察瀑布，有自己亦在随雾疾速坠落的、失重的错觉。似幻世中临时的解脱。雪压在枯枝，山林间近似一片斑驳的黑与白。保护区需要申请才可，仅开放给考取野外许可证或者有特权的人。

方文绮是前者。考取野外许可证的过程里，印象最的是她需要真的清洁与保存与带走理自己在野外的排。

字是：“雪。”

野外的景观会因天气而显着变化。方文绮在雪天看瀑布、在雨天去海。从保护区归来后，方文绮才知，如果不是雪季，星坠瀑布——这是外好者给这个保护区的十二个大瀑布与繁多小瀑布取的共同名字——的就不会如此丰沛，不会有银河落九天的意境。方文绮来得巧。一年仅有那几周雪时分，她第一次就遇见。

方文绮删除字，没动这些照片。

她又去删除了其他一批照片的字，以示这删除与“雪”或星坠瀑布或来雪季无关。

手机提示音不可逃离地响。白罂发来信息。方文绮从极度张与不可控反刍的绪漩涡中惊醒。白罂从外面鬼混——今天是周末，她与朋友们约探店——回来了。

方文绮公寓楼去接白罂。公寓与室外街相接的门，一如既往，白罂将她自己打理得不错。白罂的味是冬天、风与尘土、呢大衣、她挑选的方文绮给她买的黑咖啡无果香，以及白罂与衣服上的那白罂生理独有、方文绮很习惯与受用的气息。

公寓仅有一张钥匙卡。方文绮刷它让她们上电梯。

到家，白罂很地抱住方文绮。白罂一向喜很地抱住方文绮，仿佛怕方文绮消失或离开或变古怪。整栋楼有供，方文绮楼时穿鞋，回自己零室一卫的公寓就仅穿短袖与居家的与保袜。白罂脱大衣，里的正装甲与衬衫。她们一致，差异取决于态与发与鞋袜。白罂的朋友调侃，二人一天然卷一天然直的中短发不愧侣造型。但，由于当衣服质，方文绮抱起来比白罂。

方文绮用很轻的哼声向白罂撒。

白罂亲方文绮的脸。

她们换了几声脆而的，由空气发的“啵”。

白罂换衣服、卸妆、打开冰箱。她要求方文绮陪她饭。

“不要。”方文绮说，“我吃不东西。而且我还要写作业。”

“要。你要陪我。”白罂把方文绮的拉住、转向，望着方文绮，让方文绮无法回避她的睛，很认真地说，“这几天你状态都不对劲。而且你始终拒绝说任何关于究竟发生了什么。你需要暂停、听话、调整、别的，然后再你学校的事。犬犬会把主人叼走。”

方文绮被可到。白罂的话令她想亲与咬白罂。虽然现在，因为张，方文绮与自己的受分隔离，但她对白罂与白罂的一些话早已形成密切的条件反。“大型犬！”方文绮让自己分沉意识，用她们早已习惯的话亲昵，“大型犬需要被主人陪着活动。可是，犬犬今天不是已经自己遛过了么？”

白罂摸方文绮的发、后颈、肩胛、房。她从方文绮的短袖衫沿伸手，从往上托住方文绮的，了，像是在惩罚方文绮没穿衣——白罂希望方文绮在家时也适度穿衣，以通过衣服与受到更意识的自我约束。不过，这动作本，她们从关系之初、尚未熟悉彼此生活习惯与完整格时就一直，客观上主要是用来安抚方文绮的绪。

白罂说：“主人需要给犬犬饭。”

方文绮放空自己，接受使唤。她清楚，状态极不好、执行力存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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