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说，你就相信吗？”阮璃叹息一声，仿佛在为她的单纯悲哀：“国王为什么突然要大肆捕捉人鱼，你想过原因吗？”

碧月摇，药的效果还未完全褪去，她靠着床背，面苍白。

“一年前，你是不是救了盖文王？怎么让一个人不被海淹死，我想，没有谁比人鱼族更明白了。”

碧月瞳孔震动，她惊疑不定地看着阮璃，嗓里只吐个你字，就再也说不去了。

“看来这是真的。”阮璃沉沉呼了一气，似是不忍告诉她真相，须臾，她神又变得定，仿佛定了决心。

她的声音清澈悦耳，却令碧月如坠冰窖。

“盖文活了来，所以国王才知了人鱼的功效。”阮璃用着肯定的语气告诉她：“是盖文告诉了国王这个信息，或许盖文并不想捕捉人鱼，可人心是贪婪的，没有人能抵抗人鱼的功效，国王一定想，人鱼可以救活盖文，那一定能让他活得更久。”

“碧月，那些死去的人鱼，都是你害死的。”

碧月的脸已经看不到一丝血，她忽然有些不上气。

不知为何，她第一个想起的是那个叫泠泠的人鱼，那个因为自责是自己害死了而失去生存意志的人鱼，她给他造了一个幻境，让他以为他还活着，他果然振作了许多。

而她，害死的是成千的人鱼，其中，包括了泠泠的。

雪珠如果知，还会让她来岸上吗？人鱼泪让她吃了，她来到岸上报仇，可其实罪魁祸首是她自己。

如果，如果她没有救他……

阮璃：“现在，你还觉得他没有错吗？”

“不，这是我的错。”碧月闭上，声音嘶哑：“我会回去向大家请罪。”

“我以为，你想杀了国王，就会同样想杀了他，看来你不了手。”阮璃失望：“那就算了，你就这样回海里了，对了，你应该没有忘记雪珠已经死了吧。”

碧月本不相信他们一开始所说的话，只要她没有亲见到，她就不会相信。

“你们的话，有时候并非全是事实。”

“原来，人鱼公主是擅于逃避的胆小鬼。”阮璃站起：“既然如此，那就等你亲看过再说吧。”

她离开后，碧月坐在床上楞神，她的世界仿佛突然间全崩塌，如果雪珠也不在了，那她活去的意义有是什么呢。

其他人在客厅早就听完了他们的对话，见到阮璃来后，珂笠脸复杂地看着她，没想到啊，她居然知这么多信息，而且还全告诉了人鱼公主，她这肯定承受不住了吧。

不过应该还是没哭，看来还是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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