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地的声音, 在沉寂的夜里格外刺耳。

李蓝欣想，阮璃已经死了，一步，就是她死。

漫又短暂的一分钟，是李蓝欣生命中度过的最难捱的时间。

其实，就算她死了，世界的希望还有她的同伴们在努力，就算她失去生命，也并不是一件多令人难过的事。

但在自愿圣灵游戏之时，她就已经好了牺牲的准备，但不是死在副本通关的努力路上，反而死在玩家的互相倾轧中，不甘如藤蔓般缠绕着她的心。

她的眶微微发。

明明知其他玩家心中的恶意，却还是改不了对人类的期待，如果，如果，她可以再狠心……

“蓝欣。”

是阮璃的声音。

李蓝欣木然地想，不知是幻听，还是她已经死了。

直到被轻轻推了一，李蓝欣才缓缓睁开。

完好无损的阮璃正站在她面前，笑意浅浅地看着她。

李蓝欣鼻一酸，忍不住泣了一声，猛地抱住她，大哭声：“对，对不起，我……我害死了我们。”

阮璃懵住了，显然没想到李蓝欣会这样孩气的一面。

“原来咱们还能在圣灵游戏里当鬼，我一定让努力保护你，让你当一个开心的鬼。”李蓝欣抱着她削瘦的肩，泪顺着衣服浸染肤。

反正她也回不去了，那个被病毒染的世界，明明哪里都很糟糕，明明，明明那么令人厌烦的世界。

李蓝欣想起以后再也见不到的亲人、同伴，泪得更凶。

阮璃哭笑不得：“可是，我们还没死啊。”

“没，没死？”李蓝欣疑惑地抬起，认真摸了摸阮璃的脸，真的和活着的时候一样，一样。

阮璃简单地酝酿了一番绪，低声：“是拂染，她死了。”

说这句话时，她的脸上满是对逝者的伤怜之意，连声音都包哀切：“真是可惜了。”

李蓝欣这才将目光移向拂染刚才站立的位置。

当然，现在她已经不再站立了，改成躺着了。

嗯，和分开躺着。

看到这一幕，李蓝欣心中只有畅快：“她不死就是我们死，别可惜，就该兴。”她的余光不可避免地扫到了像木桩站着的时灵。

这个时灵，真是毫无存在，以及毫无人。她们都要被拂染死的时候，也没看她有什么动作。

不对，时灵是npc ，她为什么会要求npc去帮玩家。

她摇摇，将这个奇怪的念赶脑，一定是因为时灵总是对阮璃亲近，她才会忘记这一。

李蓝欣的目光再次转向阮璃：“你是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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