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知故问，因已相信梦中青衫所言。

老回答：“陛信则有，不信则无。”

“朕若信，能否请法，借尸还魂？”

“这”

曹顺一惊，觉陛怔了，是睁睁看着黎昭死而疚，还是不甘心？

“陛，人死不能复生！”年迈的老宦官再次跪地，苦心相劝。

萧承目光呆滞，何尝不知人死不能复生。

俄尔，由曹顺服侍沐浴，萧承忍着疾浑浑噩噩安寝眠，脑海里依旧有中年青衫的影，徘徊辗转，影影绰绰。

为何不愿离去？

自问的话，惹青衫喟叹。

“为君者，不该过于沉溺悲痛，日后，你会承受的悲痛，远不止这样的一、两件，萎靡不适合君王。”

萧承梦呓，喃喃问：“前世在得知黎昭病故的音讯时，你能到无动于衷？”

“自然是悲伤的，但我说了，萎靡不适合你我。”

“你不就是我吗？”

“是，也不是。”

萧承在梦中呵笑，醒来时觉得自己快得癔症了，他忍着痛，没有传唤曹顺和御医，抱蜷缩，随后去往存放“黎昭”尸的中地窖，额抵寒冰棺椁，静坐一夜。

回到府邸的黎淙独自喝闷酒，被黎杳扣住酒盅。

“千叮咛万嘱咐，不准爷爷饮酒，爷爷怎么不听话？”

“不听话难不是在说小孩？”

“爷爷也是老小孩啊。”

黎淙弹了黎杳一个脑瓜崩，气呼呼收起酒，抬起双搭在空无一的木桌上，背靠圈椅仰闭目。

黎杳替他侧额，小声提醒：“爷爷该装很悲伤的样，才不至于引起陛的怀疑。”

“陛无暇他顾，再者，爷爷不想让你躲一辈。”

“可有解？”

“要么陛释然，要么有人取而代之。”

“可每个人心中的倾城，难遇，更难再遇。”

觉得小丫说得甚有理，黎淙又想喝酒了。爷孙俩望着窗外，夜澜风止，喓喓虫鸣，叹天地悠悠，失意人的心却无安放。

翌日早朝，帝王缺席，朝臣们窃窃私语。

陛自九岁登基，到双十年华，除了亲自带兵上阵杀敌，从未耽误过早朝，此番一连两日缺席，引人纷纷揣测。

黎淙前往燕寝，听说帝王烧不退陷昏睡。

“这个月，都昏睡几次了？”老者有些担忧，与太医院院使详细询问了萧承的病。

院使摇，“萎靡由心生，心病心药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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