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心有灵犀，还是职责所在，需要扫视环顾周遭以控场，齐容与瞥见了华丽车那倩影。他微愣，不知与边将领耳语了什么，穿过人群走了过去。

黎昭双手扣在窗沿，在他面前毫不吝惜笑颜，“不必顾虑我，去忙吧。”

齐容与站在窗边，仔细瞧她，发觉她吐字不清，柔声问：“宿醉了？”

“嗯。”黎昭不想与他谈及的糟心事，转移话题，“你与龚太师很熟吗？”

“喝过几次酒。”齐容与还在瞧她，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直接。

黎昭摸了摸脸，“我脸上有什么吗？”

齐容与指了指自己的发，“落了一朵桃。”

黎昭抬手去摸，还真摸到桃。

桃被她捻在指尖，粉嘟嘟的，很适合簪用。

妙目眄睐，趁着周围人少，黎昭将桃在齐容与的耳边，然后撂帘，遮蔽了彼此的视线，也不知他会不会嫌丢人立即摘掉。

帘外传来男清越的嗓音，“路上小心。”

黎昭没忍住挑开帘，看他耳边桃犹在，颤颤抖动着纤薄的。

黎昭再次撩帘，脸颊泛起可疑的红。

“齐容与，我有在认真考虑。”

车驶回屠远侯府, 一车，黎昭就见到鹅黄衣裙的小庶妹提着裙摆跑过来。

黎杳是个不藏事的，绪都写在脸上, “怎么样，里人可有为难？”

小丫噘起嘴, 双臂环, 一副替自己认定的夫打抱不平的样，“皇帝就能对臣女呼来喝去吗？又不是他的妃。”

黎昭妹妹的脸, “我没事，害你担心了。”

“没事就好！”黎杳挽住黎昭的臂弯，一蹦一走向府门。

少女谊, 不掺杂功利与算计, 简单直接，本该如此。

有黎杳衬托，黎昭觉着自己成熟不少，有了的样, 不比从前，被黎蓓牵着鼻走, 没有半主见, 除了喜萧承这件事。

喜是一觉, 觉对了，人会自愿陷去, 觉不对，再多的利益好摆在面前，都无济于事。

黎昭步上后罩房的小楼, 路过黎蓓的房间，没作停留, 亦没有愧疚。

前尘旧债，还没算清楚呢。

傍晚，齐容与回到懿德伯府，刚推开卧房的门，就被摆在椸架上的浮光锦裙引住视线，即便椸架旁坐着翘起二郎的老将，也没有分去他半注意力。

月华如练，大抵是用来形容浮光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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