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淙一改威严，笑呵呵弯腰作揖，鼻音重，气音居多，“老臣见过陛。”

黎昭站定，听到一声“看座”。

黎淙看了一桌上的清淡早膳，没有如往常那样打趣一句天如禁，开门见山：“那厮罪有应得，老臣已让人砍了他老的项上人，送去了小妇人的家里赔罪。”

萧承问：“因何牵连父辈？”

“养不教父之过。”

萧承不置可否，嘴角泛起浅痕，除了权势相争外，他们的事风格极像，说实在的，比起贺太傅，黎淙才更像他的太傅。

突然，黎淙话锋一转，主动提起齐容与，否定了对方的能力，“一个老王八养的废小王八，三岁看到老，实不能委以重任。”

众所周知，南屠远、北懿德，两大将帅年轻那会儿同时喜上一个女，正是黎昭已故的祖母。

两人至今火不容。

“那个小王八三岁敢老虎须，天生的混不吝，陛可要亮！”

萧承慢条斯理饮了一碗燕窝，“他若没本事镇住鹫翎军，朕自然会让他，在此之前，言之尚早。”

天敕令，委任将帅，无可厚非，若一再指手画脚，算是僭越，面上难堪。

黎淙挲着搭在膝的双手，无话可说，谁让自己手底的人犯浑被天抓了把柄。

老者余光落在孙女上，暗自摇摇，起告辞。

黎昭自小在里，快成天上的挂件了，黎淙早已习惯，没有带人离开。

外殿剩面对面静坐的男女。

相对无言。

曹柒候在旁，如影容易被忽视，却是跬步不离御前。

黎昭单手托腮，笑看着曹柒，直把人盯得不自在，也没收回视线，还是萧承抬眸看向她。

“作何盯着曹柒看？”

“曹小公公生得好看。”

话落，不止曹柒蹙起眉尖，就连萧承都拢了眉。

好看？

她说别人好看。

曹柒自带不人间烟火的空灵，如一误世俗的麋鹿，本该昂着，却足陷泥潭，不得不向世俗低。

这是初见者会有的受，会因为“他”的，本能施以怜惜。

雌雄莫辨的一张脸，的确俊俏，黎昭仔细打量着，忽然问：“曹小公公在司礼监没实权，委实屈才，良禽择木而栖，不如转投屠远侯府，一府事如何？”

曹柒眉心拧川，摸不准黎昭晴不定的心思，纵使万般不愿，还是躬轻声回：“小誓死效忠陛，全凭陛主。”

她低等待答复，不确定陛会惜才留她，还是顺人将她送给黎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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