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他，很小时候的他，八岁左右，颌廓分明，两颊却还有团未褪去的、

他没在意那片青叶，更没看她。

……恐？

“今日没，这是你该有的奖赏。”

明灯提醒：“这只是菩提树的记忆，不能任何修改。”

悬着他的那绳索忽地断裂。

如果忽略他过分惨白的面。

……又是这样。

“这是为你好。薛家剑天无双，你为少主，怎可因恐而不敢御剑？说去叫人看轻薛家！”

但这会儿显然不同，他很难受，相当相当地难受。

虞菀菀目光移到少年煞白无血的，惊恐至极。

明灯却惊讶：“这不是你边跟着的那少年吗？菩提树以前他家的？”

好可。

视线里，很快现一角竹青衣袍。

少年像铅球般重重坠落，衣袍被气球似地鼓起。

薛鹤之说：“谁准你唤我‘家主’的？省得外人听见，还觉着我们亏待你。”

虞菀菀咬。

除了被她碰亲吻时。

就在她这棵菩提树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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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虞菀菀惊叫。

他中间顿了顿，像在斟酌称呼。

薛鹤之背着手，如凭空现般立于菩提树前。他竹青衣袍绣着几只仙鹤，腾云而去状，衣袍飞扬间似谪仙降世。

但少年坠势骤止，似被无形力牵到崖边。

他提着少年后衣襟拽起：“站有站姿坐有坐相，别丢了薛家的脸。”

少年形摇晃一瞬，却还是定定站住，背脊如青松，垂睫温声：“谢，家主。”

虞菀菀怒骂。

虞菀菀很少见他抖成这样。

薛鹤之却看也不看，一拢袖淡：“还有医修说此事不可。今日不就改善了么？半月里，你第一回没。”

虞菀菀好想去碰他，却只抖落一地的青叶。有枚正好落在他左耳尖，像一缀饰的青玉。

“从明日起，悬于崖边的时加到三个时辰，直到你能御剑为止。”

后衣襟被松开。

他跪坐在地面，大大气，额前汗滴坠落，染面前那片土地。

薛鹤之当然听不到，他了几颗黄品灵石到他手里：

形单薄如纸，在崖边劲风颤抖不已，好似随时都会被散。

意识使术法，却无任何效用。

“不错，这才像我薛鹤之的儿。”男人惯常冷淡的嗓音竟多几分意。

……再说一遍，谁？

薛家脸早都被你们这群人丢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