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灯重楼（九）

寂静屋室, 香雾袅袅吞吐。

虞菀菀仰躺着，看鸭嘴香炉慢悠悠吐一个个圈，忽然转, 脑袋捂少年怀里。

那凉淡冷香立刻充盈鼻腔。

“师？”

脖颈薄薄层又被衔住。

少年低, 乌发拂过她耳尖，的。他着她的脖, 轻声问：“又是哪不舒服吗？”

被女鬼纵后，虞菀菀得厉害，视都困难, 回屋休息好一会儿才缓过劲。

她握住他的手，在掌心写：“想说话。”

收手时指尖被攥住。

少年她指腹的：“那你说。”

默然片刻。

她又悄悄在他掌心继续写：“想骂你。”

虞菀菀现在本不敢开讲话，一说话，就是对他恶言相向。

薛祈安她的脸：“你骂。”

末了，一弯眉：“好一会儿没听见师说话了, 想听。”

一说这, 虞菀菀就有委屈。

她耷拉眉在他掌心写：“但我又不想骂你。”

方才薛祈安看她被女鬼附, 捂住她耳朵，不晓得有何作为，那女鬼的声音再难听闻。

可她这恶言相向的病还没改。

都过这么久, 虞菀菀试探说：“其实不和你讲话我也难受——你算个什么东西？谁都该捧着你吗？”

她立刻捂住自己的嘴。

对不起！

在他掌心里写。

“师, 你不用讲一句就写一次‘对不起’，我不太在意这些的。”

薛祈安忍不住笑，勾着她的尾指说：“想骂就骂，师骂人的声音也很好听。”

灵海传音也没法用。

这么久不说话，虞菀菀真快憋坏了。

她从他的掌心写到手腕。

少年指尖一缩, 却没躲由着她去。

虞菀菀写：但是骂的那些话都是很没理的！你一句也不要放在心上！我不是那么想的！

薛祈安颔首：“好。”

他拨开她眉间散落的碎发，笑着由衷说：“但没理的是那女鬼, 不是师。师要星星月亮都是有理的。”

星星月亮不奔她而来才没理。

他说这话时的语调温和轻柔，像初柳絮那样轻飘飘过。

虞菀菀耳朵发，克制不住地了，意却仍不消散。

她松开一直攥着的白衣袖，又躺回他上，盖弥彰地给自己找了个躺着的舒服姿势。

真好。

能有名正言顺躺他上的理由。

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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