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家地盘，鲛人王也不弱，就算是他，没了一半神魂也会费力。

海浪每次翻涌，都在他面颊、手指划无数细密伤痕，加剧这痛意。

薛祈安却从没这样愉悦过。

周围空气好似成了罐，他泡在里，被罐底架着的火烤着。咕噜咕噜，沸腾成了鼻腔里涌的她的甜橙香。

“我刚才，其实看见了你。”虞菀菀窝在他怀里，轻之又轻地说。

“我？”

薛祈安脚步仅是一顿，就笑：“师难看见我特别漂亮吗？”

他现在说话的方式很罕见。

虞菀菀再愚钝，也该晓得他是在存心哄她兴。

“每天都知你很漂亮，才不用特地看见呢。”

她揪住少年的手，一掰开，再在指里自己的手指。

十指相扣。

虞菀菀笑了一，轻轻的：“其实是看见小时候的你啦，那时你才刚加万剑宗，符脉也还是完好的。”

薛祈安“嗯”一声，安安静静听她说。

虞菀菀：“有一天，符箓课，你自创了符箓，大受夸奖。其中，最赏识你的、最会夸你的当属和你同坐一张桌的同窗。”

薛祈安隐约猜到什么，忍不住笑：“我那同窗肯定是天第一漂亮温柔善良吧？”

“当然。”虞菀菀抬，“有光，她就是你师我。”

“可惜我只是去万剑宗换学习一，不过你对我很有好，我两天天一起上学。”

“你还创了好多符箓，都是我第一个看，夫也说你未来肯定会是天第一符修——我很赞同，不枉我那么喜他，他和你一样有光！”

薛祈安一怔，忽地垂睫轻声问：“然后呢？”

“然后！”虞菀菀笑，“然后在某个艳照、清风和煦的夏日，你还给我送了，送的沙炽星。”

“沙炽星你知吗？银白的，有绸缎般的光泽，日光一照也会像珍珠那样亮闪闪得，很漂亮！”

怔怔看她会儿。

薛祈安移开视线，抿似有为难：“其实吧，师，”

他知这，轻轻的：“沙炽星是冬开，不是夏日。”

……重是这个吗？

虞菀菀瞪他。

薛祈安却像没撑住似的，“噗嗤”笑声，戳了戳她的角：“回去我就给师找，争取在夏日送沙炽星给师。”

“是我想要送给你。”虞菀菀摇摇。

“送我？”

少年微歪脑袋，很困惑看她，额前碎发垂落，衬得那对雾蓝双眸如宝石般剔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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