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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他是天地间最后的龙。

浮屠秘境（六）

虞菀菀只见他这么笑过一回。

和世界毫无联系的人，最容易对世界毫无留恋。

两人站在角落，早有一圈隔音结界展开，不让其他弟听见他们谈话。

晦涩静谧的海底好似丛丛开绚烂繁，整间屋愈发亮堂，里晖的光都被映衬得些许暗淡。

薛明川这才收回视线, 看向李明抿：“我还想请你再帮我算一卦, 找个人。”

薛明川。

李明反复投掷铜钱，摇：“此是海，势又被不晓得何惊扰, 很难算。”

他却骄矜吐一句话：“你怎么傻乎乎的，刚才那个‘偷心’的话也好傻。”

他找吗？

白玉殿正殿。

薛明川背手而立, 并没有参与修士找寻机缘的程。

薛明川轻轻拧眉，向和他一来的弟们：“动静小些。遗迹虽是苍天恩赐，我们仍应心怀敬意，免得惊扰主人安息。”

虞菀菀：“……”

“但万以‘炁’构成, 天易宗的卦术能卜炁的走向。”他将铜钱拨开，有成竹, “找到他们是迟早的。”

自苏醒后，他一直困于这样的梦中。梦里他醒着，敬重的阿爹阿娘端来鲜红如血的药汤，远比他小七八岁的少年倒在血泊，或是面惨白安静坐着。

白玉殿修士忙着寻找于自己有用的珍宝，动静稍大，数块碎石乒铃乓啷从白玉殿四角坠落。

李明愣：“人？”

他的“我们”里还剩谁？

菀菀其实很不喜他这把自己划分去，如同世界观察者一样的姿态。

他笑得实在漂亮极了。

“多谢。”薛明川说。

少年面颊被她得泛红：“师……”

薛明川轻轻握拳：“我久为一噩梦所困。梦见我能从昏迷转醒, 是有人以心血药, 七年不间断。”

虞菀菀一挥手：“别太动，我就你一个漂亮小师弟嘛。”

对视时，少年却像终于没撑住似地笑声说：“我和师是‘我们’。”

虞菀菀他的红痣，凑近：“来，说一遍：我和师是‘我们’。”

他这话一, 那些乒乒乓乓的声音果然小很多。

好久前的幻境，她说“喜他”时。

他问李明：“紫浮萝找到了吗？”

虞菀菀面无表瞪他。

又像在她面前绽放的整场宴。

轰隆一声, 屋也缓缓合拢，遮住那赤里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