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面颊忽然一凉，右颊被生着茧有些糙却柔的指腹轻轻挲着。

虞菀菀惊讶抬眸。

“师，不许再被伤了。”

少年笑说，指腹稍微用力，一从左到右摁过她的面颊。

那里本来布着很多血痕。

都叫她待着了。

都叫她乖乖待着了。

不要别人。不要他。不要那副血淋淋好像坏掉了的模样。

如果真想要被坏，为什么不让他来？

死在他手里——

倏忽间，他的双颊也被人捧住，掌心是截然不同的温度。

“啊啊啊你人好好。”

少女雀跃的嗓音在耳边响起，乌发上上从他指尖挠过。

他手还停滞半空，维持着方才的动作，愣了愣，一时连睫都忘记眨。

“好漂亮好温柔好善良好喜。”

她笑成条，像对待面团一样将他的脸不住。

“……你什么啊？”

薛祈安猛地把她推开，别过脸问。面颊本能的红意尚未褪去，衬得尾红痣愈发妖冶勾人。

脖、面颊、耳朵，所有被她碰过的地方很快都成糟糟的一团浅粉。

“表示我的谢意，谢谢你担心我。”

虞菀菀一本正经说，心却像有个小人在咬手帕。

怎么可以这么乖这么漂亮？

好喜。

是真的好喜呜呜呜。

真想把他成标本裱起来放在家里二十四小时无间断地欣赏的那喜。

要是他可以只被她看见就好了。

“谢谢你关心我，谢谢你给我钱，谢谢你帮我上药。”

压住脑海里野奔腾的想法，虞菀菀把匣推得更前，弯起眉认真说：

“但你不用担心我哦。之前你说克你的阵法就是这个阵吧？所以如果看到你被伤，我也会很难过的。”

薛祈安看着她。

那些奇怪绪，忽然就都解释的通了。

她会难过，是因为她要攻略他。

他是她的目标。

那反过来亦然，她也是他的目标。他想要在她上得到什么呢？

好奇，很好奇，前所未有的好奇。

斑驳浮光于屋曳动，穿过少女发间，轻飘飘地落在少年面上。

薛祈安仰起脸，弯弯眉笑说：“都听师的啊。”

不是第一次听他说这样的话了。

隔着不到一臂的距离，虞菀菀打量他漂亮到不真实的眉，忽然凑近，手撑在床沿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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