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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闻言轻笑，嗓音和煦如风，眸中却莫名有几分讥诮。

戌时，远升起的烟雾仍未散去，袅袅直升空中。

院那么多青瓷碎片，全都是他烧的龙缸啊。

虞菀菀：“但他一不弱啊，不是乌瓷古镇排前几的修么？有实力又妻如命的人，真的会第一时间退隐吗？”

薛祈安摇，伸手把她歪了儿的椅摆正，直到椅脚左右连线成条横线。

“不是。”

薛祈安这才颔首，却是说：“桌给你。”

赵田悲痛绝，认为是制法的错，毁去所有瓷，再不烧制。

“我开玩笑的。”虞菀菀立刻老实，“对不起。”

“嗯，所以容不得一丝瑕疵。”

只是一很开心。

院里有好几大缸，泽漂亮，却都被赵田挥锤砸碎。

虞菀菀也没细想，坐温书。

她晃了晃手里的合宗术法小册，看向靠窗的那把椅。

“嗯。”

龙缸用途有二，日常储，或墓中供奉明灯。赵田已经宣布不再制法。

她毕竟是客，怎么好意思占主人家的床。

听白芷说，赵田的妻是死于妖怪之手。对方的妻儿死于赵田所制的法，寻仇杀死了他的妻。

“好麻烦。”虞菀菀咂，“费力气烧完他就是为了砸掉？”

幻痛了，可恶。

“师有听过‘小瓷难画，大瓷难烧’的说法吗？龙缸罄肚凸，均属难成，稍有不慎便毁于一旦。”

“可能想过，因为太弱所以放弃了吧。”薛祈安倒是不假思索说。

虞菀菀忽地猜什么：“他给他妻烧制的龙缸？要替她燃明灯？”

薛祈安也看了：“赵叔在烧你午看见的那龙缸。溜火七日，火二日，止火冷却十天后才窑取。”

唏嘘间，虞菀菀莫名有几分诡异：“他妻如命，为什么这一年里却没想过要为妻复仇？”

倒真没想过他会是让他们睡一张床的意思，约莫是名门正派的谦让作风。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方便的话，桌可以留给我睡觉。”

没把他逗脸红，虞菀菀还有失落。

笑容莫名意味。

“那是瓷窑吗？这么晚还在烧？”虞菀菀忍不住问，位置好像还是赵田的瓷窑。

人至少得能选择活和不活吧？一想到她会被车裂一样死掉，就有动力学呢。

少年眉心一蹙，似要拒绝，虞菀菀立刻就说：“那现在也没到睡觉的呀。你要不就借我把椅，我可以再看看书。”

“人都是自私的。退隐活着和复仇死了，师愿意选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