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啊，”避着不让鲜血滴落在她上，少年摸着她额前碎发，喟叹，“现在是你欠我一回。”

不让她去，她那比纸糊还脆弱的灵海一定得受损。

灵海外，薛祈安衣袍染血，坐在一地妖怪的残骸间轻轻拨膝上少女颤动的乌睫。

得找好玩儿的事讨回来。

过往记忆明明无法修改和参与。

她刷地起来，用力揽住薛祈安的脖杀猪似地叫：“什么玩意啊啊啊？好丑啊淦，刚才发生什么了？”

他的面容也是，和瞧见的那个冰雪小团隐隐重合。

是要醒了吗？

倏忽间，虞菀菀反应过来事，突地弹起来，对上少年困惑的目光又立刻躺回去。

“就是很好看啊。”虞菀菀嗓音放得好轻好轻，心谴责姜雁回一万遍。

刚苏醒，脑不清晰，她一时没注意周围环境的不对劲，睁睁看着少年右颊那片涸的血迹。

让她去，又不晓得她这么久在里什么。

卧槽。

对视时，他眸却蓦地有异样神闪过，嘴翕动似在说什么。

“我倒是无所谓，”冰冷的链条从面颊拂过，她耳边的碎发被卷起来绞着玩儿。

虞菀菀还想看看，想看看他伤好没有，想看看他在说什么。

他底那对漂亮完整的卧蚕堆叠起来：“师你每天都在讲这话。”

“没事，突然觉得好，让我再躺会儿。”虞菀菀躺回他上，安详阖。

鼻腔涌腥臭铁锈味，虞菀菀猛地睁，像坠片雾蓝海，第无数次被那张似与日月争辉的面庞晃得神。

薛祈安愣了愣，很快低笑说：“谢谢，但我知。”

漂亮的雾蓝眸，静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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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意识抬手用指腹拭净那血，没察觉到少年一瞬的绷，发自心：“说你不好看的绝对是瞎了。你超级超级好看。”

目之所及皆是尸和血迹。

万象伊始（八）

“薛祈安。”

怎么会有正常人能对这样祸国殃民的脸说“丑”这个字？

可一推力已经不由分说赶走她。

人枕，终于到她们纯女大受人枕了。

少年温和的嗓音压过叮呤当啷轻响，笑问：“但师你确定要在这里吗？”

很像刚才的那伤。

看见她了吗？可不应该的。

不过有个问题，她看屋怎么是倒着的呢？碰薛祈安的脸也是手直接往上伸。

什么这里那里的。虞菀菀刷地睁开，和椅坐着的骷髅骨架那双血淋淋的眶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