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我脱多少？”忽然听见少年问。

他的嗓音有又清又冷的调。

像转冬的第一场雨，缀在屋檐，明日就成了棱摔碎在地。

啥玩意儿？

咚！

虞菀菀惊愕中一脚踢在椅上，向前栽去，慌里抓住什么一往前倒去。

一阵兵荒。

还有少年的闷哼。

虞菀菀半跪在榻上，双手压住薛祈安的肩，将他整个人摁在床榻和自己。

周被少年的气息包裹。

晴朗冬日里冷空气的味。有咬开冰淇淋，被冻着一瞬的寒凉和清甜。

垂眸时，她没息地又咽咽，满面通红。

少年乌发披散，衣襟也被她扯开，截邃漂亮的锁骨，如翅翼展开的形状。

他抬眸看她，忽地轻笑一声。弯而翘的乌睫轻轻颤动着，如蝴蝶扇翼般：

“刚才我就在想，我的救命恩人会是什么样的。”

想得杀人时都久违地兴奋了。

虞菀菀但凡这时抬，往窗外看，都能瞧见树梢倒挂的尸。

有老鸨的，有方才抬笼的，也有奇形怪状的妖族。

鲜血把褐树淹没，然后蒸腾，细雷从血行轨迹里噼里啪啦响起。

那堆尸转瞬成灰烬无声掉落。

窗，罪魁祸首被摁在榻上，后伤开裂将洁白床榻染红，四周悄然弥漫异香。

他却像个纯小少年一样颤着乌睫，好奇又困惑的，轻声引诱着：

“大小，您想对我什么呢？”

万象伊始（二）

薛祈安印象里，能主动靠近他释放善意的人无非有两类。

一类，妄图救赎他。

另一类，妄图杀死他。

他们说他是小说里的大反派，会成为男女主成路途的绊脚石，也会阻碍世界正常运行。

的事无趣，说的话也无趣。

薛祈安都杀腻烦了，他们还没厌倦这样救赎和杀死的戏码。

但这样的开局薛祈安是第一回 见。

“大小？”

薛祈安微歪脑袋，嗓音温和地又唤了一遍。

面前的姑娘家圆脸杏，乌发扎成双髻，燕尾般地垂在脑后，缀了一堆丁零当啷的金饰。

说没两句话，她就开始脸红，一看就像谁家不谙世事的大小。

薛祈安看了就恹恹收回目光，已经能猜到对方走的路线，果然和前几回一样没什么新意。

无辜纯良的大小释放善意，靠和温给恶鬼的脖颈上项圈，从地狱里扯回来。

但他们算什么东西，

也对他的人生指手画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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