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官在旁一脸不赞成，德王若有所思：“父皇，不妨先听听吧。”

景德帝有些不悦，但想到邪掀起的祸，忍着脾气：“让她过来。”

武卫的刀拿开，姜离步白玉台，她沿着绣纹满布的红艳黼黻一路走到祭坛之前，跪地行礼后，看向了万寿楼正门以西，那着方相面的六个祭师，再看向万寿楼，便见楼中富丽堂皇，也守着两个朱袍祭师，而那十个释迦尼弟的金塑像摆了一圈。

景德帝站在檐，“姜离，前一次你是为了伸冤，那这一次是为了什么？你刚才说无量残害了千千万万的百姓，此言何解？”

这玉台之上，文武百官与宗室众人加起来百多人，所有人位份列席，本是等景德帝登楼后，再一同宴的，却不想忽然杀个姜离来。

那些在祭见过姜离英勇之行的也就罢了，其他人不知姜离何以如此大胆，望着她的目光或鄙薄或不快起来。

姜离背脊笔，纤细的量韧若竹，她扬声问：“敢问陛，陛可知无量从何而来？”

她字字清脆，满场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景德帝：“自然知。”

姜离便：“陛既知晓，那便知当年的教是如何的残害武林，不仅以各邪名目草菅人命，甚至还生过屠戮村镇之行，而如今在安作的无量，发源江湖，起势北齐，时隔多年又来安为祸，他们最喜拉拢病患，借着病患们的绝望令其相信世上真有无量天尊，若要从开始说，那这一切，要从十四年前开始说起”

景德帝未语，德王先意外：“十四年前？”

队伍最前，宗室众人与几位公主居左，淑妃带领的一众后嫔妃居右，一听此言，他们也都齐齐转过来看向她。

姜离想到十四年前的沈家旧案，语声苍凉了些，“不错，要从十四年前的洛河决堤案说起”

“洛河决堤，是当年沈家的案？”

人群中，拱卫司姚璋先锐地开了，这么多年来，为父报仇是他的心，但凡有人提起当年的决堤案，他总是立刻上心三分。

姜离看他一，：“正是，当年的洛河决堤案死伤上万人，朝中受牵连的官员更有近百之数，经过大理寺的调查，如今能确定为邪之徒的有二。其一，是当年沈栋的直系属，亦算是他的学生工主事徐星，其二，是当年沈栋贪污筑堤款案的人证，开元钱庄的账房先生韩肃清”

“徐星在蕲州任职之时患过心疾，而这韩煦清则患过消渴病，这两病都可危急命，但后来，二人的病都有过好转，沈栋冤而死之后，韩煦清则被无量抛弃，临死之前唤‘无量天尊’，痛苦不已，这是他徒弟的亲证供。”

“无量教义，以活祭生人为快，其徒认为，死的人越多，他们便越会受那无量天尊护佑，除此之外，他们还会以年幼的，患残疾的女童男童活祭那无量天尊的守护凶兽，更会挑选非富即贵之人，活祭他们的无量天尊……十三年前，无量在安城布阵，活祭四名孩童，而他们祭祀无量天尊的人选，正是淮安郡王！”

姜离条理分明，景德帝蹙眉问：“李炀？！他不是被白敬之治死的吗？这案半年之前才重审过，如今，又怎和无量有了关系？”

姜离重一叹，“陛可知，这无量七年一次大祭，臣女适才所言，不过是景德二十六年他们的恶行，待到了景德三十三年，他们利用登仙极乐楼炮制瘟疫，害死安城数千人，依旧活祭童男童女，而此次，他们活祭那邪天尊的人选为皇太孙殿。”

“你说什么？！”景德帝终于面大变，“拿翊儿的命活祭？”

他这话说，自己都冷嗤了一声，“朕没有听错吧，姜离，你此前冒着命之险，为的是给你那位义父伸冤，说他是无辜的，说是李霂和李昀二人毒害了翊儿，这会儿，你又说是无量害了翊儿的命，那么凶手到底是谁？！”

姜离定声：“是啊，这两件大案，皆有罪魁祸首，在今日之前，臣女也不敢相信这前后相隔七年的案，竟会是邪所为，更有甚者，无量每隔七年作一次，今年是景德四十年，正是他们第三次大祭之期！”

景德帝听得眉心一，姜离继续：“早在两月前，安城便有残障孩童失踪，大理寺和金吾卫彻查来，终于将这前前后后十四年的恶行全都串联在了一起，而令这无量在大周盘踞十多年不踪迹的，却是一位行的医家淮安郡王之死，皇太孙之死，都自此人之手！！”

景德帝惊疑难定，百官们私语纷纷，也很不明白。

景德帝狭眸：“一个医家能有什么用？淮安郡王和翊儿之死，如今都已经找了所有的幕后凶手，凭何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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