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九思来薛府，将前夜验骨的消息禀给了姜离。

“公忙了半晚上，知姑娘一定牵挂此事，便让小人前来禀告一声，是宋亦安和刑仵作一起验的，得的结论是，死者年纪在双十上，量五尺左右，未曾生育，死因是颈骨折断，初步判断是被扼颈而死。”

顿了顿，九思又：“昨夜搜了两百多块骨，基本算是搜尽了，待拼好骸骨之后，发觉此人还有一个特征，她的左脚有六趾，宋亦安二人推算遇害时间，乃是在六七年前，将作监也来了人，说当年修补凌云阁时，东南角新打的地基的确挖了丈余，当时没想到凌云阁会被拆，是想着这楼怎么也还得持个一二十年的。”

“左脚六趾？”姜离心中微动，“可确定？”

九思颔首，“确定，但脚趾这特征，平日不在人前，只有关系十分亲近之人才能知晓，死者这年纪，很有可能是女，但昨天晚上于公公在府仔细查过，说六七年前压就没有失踪的人。那便可能是外女后死在了里，那时是正月，再加上皇太孙殿之事，祭典不少，亦不时有女眷后拜会，但时隔多年，要查清这些记录要费不少功夫，因牵扯闱，暂时给了拱卫司和于公公探查。”

“当年修楼的工匠可还在？他们可记得详？”

九思摇，“大分不在了，只有将作监的几个监理在，但他们当年没发现什么异样，当年修补此楼前后月余，那地基的坑也挖了快十日才填好，这中间若有人偷偷埋了人，其他人还真不一定能发现，因此只能靠他们排查了。”

姜离若有所思：“敢在里埋人，那一定是在停工之后，多半是在夜，夜还能在中留宿的女眷应该不多。”

九思颔首，“公也是此意，于公公他们应能排查来。”

姜离闻言也松了气，“那就最好了，也幸而要拆楼，否则此事还发现不了，你家公如今在什么？”

九思苦着脸：“公要办许多差事呢，邪的案未清，如今抓的人越来越多了，连我们也得一同审，再加上公有心替沈家翻案，当年涉案之人也得暗查，哦还有近日那孩被拐的案，金吾卫探查来，发现或许是连环案。”

姜离惊讶：“连环案？！”

九思颔首，“对啊，公查积案，发现过去的几年每隔六七年便会有孩被拐，每年孩被拐的案虽不少，但这连环案的特殊之在于，这些孩被拐之时多有疾病在，或聋或哑或盲，甚至还有跛的瘸的，本来就恨惨了，还被拐的无影无踪。”

姜离心底过一丝怪异，“不像正常的拐。”

九思应是，“公也如此想，所以近日还得和金吾卫还有京畿衙门一同协查，反正事不少……”

说至此，九思又笑呵呵：“姑娘若有何疑问，去衙门找公问便好，姑娘每次去了衙门，公都要喜两分。”

姜离轻挑眉，还未说话，九思一拱手：“衙门还有事，那小人就不多留了！”

九思足便走，姜离愣了片刻，吩咐吉祥：“去把泰叔请来。”

薛泰来的很快，姜离开门见山：“敢问泰叔，当初……当初我被拐走之时，可有吃之疾？”

薛泰面一变，“大小何有此问？当年大小才三岁，平日里门不多，也少见人，说话确实没那么利落，但也不算吃啊。”

姜离松了气，解释：“没什么，近日安城拐专门拐患病的孩，奇怪的很，我想到了我当年被拐，便问问你当年的形。”

薛泰失笑，“大小别想了，如今回了府，以后都是好日了。”

见薛泰全不在意，姜离便也不再究。

待薛泰离去，怀夕轻声：“姑娘莫非怀疑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