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豁然看向她们，“但此事我要与阿商议……”

裴晏，“这是自然，肃王刚被赐死，陛这几日脾晴难定，在查到其他证据之前，不必急着在朝上引争端”

宁珏苦涩：“阿以为事已经查楚了，这几日总算能睡个好觉了，哎，我顾虑繁多，也是怕阿难得解脱，罢了，我这就去见她！可能让我把这份文稿带去给阿看看？这么多年来，她也懂得几分药理了，一看便明白。”

姜离将文卷折好递给她，“有凭据最好。”

宁珏今日是为了查邪而来，万万想不到姜离奉上这样一卷实据，他将文卷揣在怀里，郑重：“薛泠，你能为小殿到这一步，若将来薛氏有难，我便是拼了命不要，也一定护你周全！我先走一步了！”

宁珏撂此言大步而去，姜离怔怔地看着他离开，等脚步声彻底消失了，她才低低：“你知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裴晏站在她后，“你在想，是不是对宁珏太过残忍了。”

姜离涩然地牵了牵，裴晏便又：“你不必自愧，你我所本也是他所求，何况，没有人比你受的苦更多了。”

回安半年，此前的苦楚不必自怜自伤，但姜离想到广安伯上四十三人的命，她的心，自也不会因为对宁珏的这份欺骗而犹疑。

她气定神来，转：“今日过来，我还有一件要事要告诉你”

裴晏面疑问，姜离：“还记得我向你提过的那个沈家旧案的人证吗？此人名叫齐悭，他昨日已经到了安城，待会儿夜之后，你随我去见他罢。”

旧案连环

酉时过半, 姜离离开大理寺，在顺义门西南的暗巷中等了两炷香的时辰后，夜幕降临，没一会儿, 裴晏自顺义门, 径直巷中上了她的车。

到了这时, 姜离才提到昨日去济病坊，阿彩妹要被收养去商州之事。

“你为何看得懂阿彩那些比划？你们府里有聋哑之人？”

姜离到底还是问了心底疑问，裴晏坐在她首位, 默了默：“从前有友人患过疾，我从他那里习得了一二奇巧。”

姜离有些恍然，“难怪，那如今可好了？”

车里光线昏暗, 车辚辚声中，裴晏的面容晦昧不清，默然片刻, 才听他沉声：“那位友人已经死了。”

“怎会死了？”姜离只觉奇怪, 但话又觉不该问, “罢了, 人既已过世, 便也没什么好说了, 你节哀罢。”

“已经是多年前的事了。”

裴晏语声听不悲切，姜离便也放心来, 转而：“今日这位人证是从襄州而来，是开元钱庄那位账房先生韩煦清的徒儿, 当年作证的人证之一，待会儿见了人, 若记得当年之事最好，若不记清楚，也不必为难他。”

裴晏颔首，“当年沈家事后不久，我便调查过这些人，这个齐悭我还有几分印象。”

姜离回忆着沈家旧案，：“这案最诡异之，还是那笔赃银的存时间，决堤是在一年之后，脏银却提前一年之久便存，但凡不了解沈大人为人的，自然要怀疑其人确有贪赃之行”

裴晏：“这些年我也一直在想此。”

车直奔芙蓉巷，待到后巷中时，已是亥时初刻，周遭的坊市灯火次第，不远的秦楼楚馆里传阵阵丝竹笑闹之声，近日登仙极乐楼遴选魁的盛事如火如荼，连带着大大小小的青楼坊都生意火爆。

姜离带着裴晏走到酌泠酒家后门，叫门后，戚三娘很快将门打了开。

“姑娘快请，裴世请，人在客房等着。”

戚三娘在前带路，二人直上后院二楼，待到了客房门，便见曲尚义早已在门外候着，见到裴晏，他拱手：“裴世”

姜离解释：“这是当年沈家一位故旧，此番找人证便是他亲自去的襄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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