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离既在太医署授医，往后少不得有需要炮制药材之时，苏淮和谭樯二人自然乐得带她去看看，一行人一路往北面走，过了济安堂又转向东，几乎穿过了大半个太医署才到了制药房。

制药房有几个药师留守，见送了药材立刻来迎，待与药园的药师们接一番，便开始安排炮制之量。

其中一个名叫张启的药师与苏淮相熟，又知姜离份，便近前来寒暄。

没说几句，张启叹息：“说起来当初这制药房设炮制所还是白太医的建议，如今才过了不到七年，他竟就这么去了。”

白敬之遇害震惊朝野，太医署上自然也私议论不休，姜离闻言心底微动：“竟是白太医的建议？”

张启颔首：“当初发瘟疫时，白太医正负药监之责，莫说安城赈灾用药了，便是里的药材都供应不够，药园那边炮制不及，白太医便带领我们在衙门里自设炮制所，他们府上世代擅药理，好些炮制之法他当场改良，如此还节省了许多辅材。”

毒药材的炮制常需辅材祛毒，诸如生姜、甘草、米粮之类的辅材皆不便宜，一来二去耗费不菲，若能改良伍，自然能降低成本。

姜离便：“不知白太医改良了哪些药材的炮制之法？”

张启思索片刻，：“若没记错，应该有附、草乌、半夏之类的，当年那瘟疫病邪尤其损伤心肺与脑，许多方都要用这些药材，所需太多，我们没那么多辅材炮制，白太医为此费了不少心思，有一阵他几乎歇在炮制药材的锅炉旁。”

苏淮：“我还记得当年生瘟疫时，许多人自己用未经炮制的药材，反而因中毒过世……”

张启前后看了一，低声：“莫说外，当年咱们衙门里赈灾忙的兵荒，也了许多岔，白太医是极负责之人，把那几个年轻的小崽骂得狗血淋，后来白太医把他们叫到病逝的病患跟前看，好一通威胁才让他们了记。”

苏淮当年还未太医署，惊：“怎么？莫非用药有误害了人？”

张启连忙摆手，“没有没有，那倒没有，就是太急了，四都在求药，有些年轻的药工躁躁，要么药还未蒸透便起锅，要么药片还未晒够便送走，但白太医严谨，每次药总要查验，那些毒未除尽的他自然一认得，便拦了来。当时还要往中送药，全靠白太医辨药准确，里的药没过任何岔。”

张启叹连连，一转眸，却见姜离不知怎么陷了沉思，便问：“怎么了薛姑娘？”

姜离醒过神来，平静地问：“这便是说，当时往送的所有药材都要过白太医的手？尤其是这些需要炮制的药材？”

张启应是，“是啊，怎么了？”

姜离摇，遗憾：“没什么，就是有些叹如今已是是人非。”

回程的车上，怀夕：“莫非是白敬之在药材上动了手脚？”

姜离颔首，“确有此等可能，但也说不通，因送东的药材必定要受重重检验，若是毒，又或者毒未除尽，里的太医和义父一定能查验来。且适才你也听到了，太医署众人皆知所有药材都由他验过，若是药材上的失误被发现，他也脱不了系，当年查了半晌，也无人提过药材有误。”

怀夕郁闷起来，“那咱们怎么找证据呢？”

姜离一颗心揪起，“还是要找到肃王府旧人，看看那两个孩到底怎么病逝的……”

回魂之光

研究药石无果, 姜离又走访了安城大大小小数家佛宝古玩行，然而查问来，无论是大师名匠，还是见识广博的商贾走卒, 不仅认不那粉末为何, 甚至都不曾听说有往佛珠中填充异之俗。

至四月十一, 距离白敬之遇害已过了七日，姜离仍然一筹莫展。

这日午后，她正坐在窗边对着药典一细分那白晶末, 怀夕快步上楼：“姑娘，虞姑娘来了，已经在楼候着了”

窗外艳照，初夏的日已有几分灼人, 虞梓桐此时来访，姜离莫名有些心，她连忙放手边之, 疾步得楼来。

虞梓桐正在一楼饮茶, 见她来, 连忙：“幸好你在府里！”

姜离近前来, “怎么了？了何事不成？”

屋并无外人, 虞梓桐：“我来找你, 是为了醉楼的事，宁珏那案大理寺可有什么眉目了？”

姜离一惊, “这两日我未去大理寺，还不知展, 你怎去了醉楼？”

虞梓桐无奈：“上次听说了宁珏之事，我思来想去不信他会害那莲星姑娘, 且近日登仙极乐楼那遴选魁的闹如火如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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