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整个大周, 再没有比太医署病例记载更多的地方了，且这里的医案都自历代老太医之手，其上所记皆是良方, 本来这些是绝不外借的, 可敬之当了六年太医丞, 连年外任更是劳苦功, 不论是我还是金大人, 都无法拒绝他, 便给了他几日功夫来库房借案卷。”

裴晏寒声：“要借胃疾医案，何以淮安郡王的病案会丢？”

岳柏恩一摊手, “这我也不明白啊，敬之是衙门里的老人了, 那几日我们开了库房，虽有医工在旁候着, 可也没时时监视，他、他确有许多拿走案卷的机会。”

岳柏恩再不想承认，此刻也不敢多隐瞒，见裴晏面如霜雪，便试探着问：“裴少卿，难此事和敬之遇害有关吗？”

裴晏：“岳大人以为呢？”

岳柏恩苦涩：“事有反常即为妖，我也明白这个理，但……但这好端端的，淮安郡王的病案总不会给他招去了杀之祸吧？”

“岳大人也知，表面上看白敬之与周遭故旧无冤无仇，这案除了抓到宁珏，并无其他线索指向，宁珏的杀人动机也尚存疑。连日来我们走访近百人，亦是想查白敬之遇害前有何异，除了昨日寻见的佛珠，如今倒有两古怪都指向了淮安郡王，这不能不让人怀疑。”

裴晏字字铮然，岳柏恩也：“我知，淮安郡王当年便是因肾痨而亡，早先敬之那本与肾痨有关的记载还无法确定，如今卷宗也丢了，实是解释不清了。”

裴晏：“若我不曾记错，当年他曾是给淮安郡王看诊的侍御医之一。”

岳柏恩当然也想到了这一，他心底生些不祥的预，见裴晏目光沉郁地盯着前柜阁，他一时张：“可事过了这么多年……”

“正是因事过了多年才显得格外古怪，白太医即将离开安，何以拿走案卷呢？”姜离忍不住开了，又：“白事或许知案卷落。”

裴晏心中有数，又看向岳柏恩：“确定只有这一卷病案丢失？上月他多番来太医署，早先我们未曾查，如今看来他来太医署乃是有所图谋。”

岳柏恩额上已生冷汗，“只发现这一卷丢失，别我们这就筛查。”

裴晏颔首，又看向姜离：“本来关于医上的事也要请岳大人相助，但事已至此，太医署只怕要避嫌，请薛姑娘借一步说话罢”

岳柏恩自不敢多言，姜离随着裴晏了房门。

待至院中垂柳树，姜离语速疾快：“佛珠之还未探明，但我昨夜看了许久白敬之的卷宗，发现他给所有年轻病患医治之时，都会用一个特殊的金丹方，这个丹方，和我义父当年调制过的丹方十分相似，他用药甚至比我义父所用之药更猛，倘若当年给淮安郡王用的药也是这方，那淮安郡王定是中毒无疑了。”

裴晏忙：“这是白敬之拿走卷宗的理由？”

姜离闻言言又止，裴晏往厢房看了一，幽幽：“你是不是也觉得奇怪？”

姜离默了默，“白敬之好了离开安的打算，没理时隔十三年后还要节外生枝，且当年他绝不敢明着用那猛药，太医署的记录上应该不曾留罪证才是，我实不明白他偷走病案的理由”

裴晏沉片刻：“宝砚那里我派了人监守，昨夜去永茂堂，若佛珠当真有异，已算是打草惊蛇，且看他们接来有何行动。肃王府那两家人我已查到落，当年源被赶走之后，前后不过半年他们两家也被肃王找到由赶王府，后来都已经离开安过活，一个在陇州，一个在商州，不算远，日定有消息。”

姜离怀中尚抱着药典，便：“那佛珠之我抓研看。”

裴晏颔首，“昨夜我见了宁珏，他尚稳得住，不过他提了一，说那位莲星姑娘上确有邪之嫌，她的病本可控制，但两年之前起，她忽然断了用药”

姜离讶然，“像程大嫂那般？”

“不错，不过最要的还是白敬之和淮安郡王的案，如今淮安郡王之事到了明面，反而对我们有利，我这便去见白珉探病案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