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连忙拱手，“是，多谢大人，若能为程大夫伸冤，我半生也能安稳度日了。”

待源离去，裴晏看向姜离，“你有何猜测？”

姜离看向裴晏，“这一切都太巧合了，程秋实没救回来的书童七八岁，与皇太孙正是一个年纪，这两个孩在腊月中过世，他们过世之后，程秋实便停止炼药，而很快，皇太孙便在除夕夜过世，前后就差了半个月。且我还记得，当年皇太孙染病之后久治不愈，也是因后遗症之故，他的肺脏与肾脏为病邪所侵，也一度现过那两个孩的症状。而程秋实后来生了离开王府之意，会否是他也想到自己活不久了呢？”

裴晏面陡然寒峻，“你是说，程秋实不是没救过来人，而很可能是他在用那两个孩”

医者仁心，姜离最不愿往此可能想，但事到如今，她只能用医家所学往最坏的可能推演，她气：“他很可能在拿那两个孩试药。”

裴晏惊心：“得找到那两家人查问当年细节。”

姜离颔首，想到离查明真相越来越近，她不禁有些心起伏，“如果程秋实当真用那两个孩试药毒，那肃王之罪便是板上钉钉，只是我们还需要证据。”

说至此，她定神：“肃王边有人试毒，但最终这毒还得送东让皇太孙服，当年有机会接到东用药的，除了那一众太医，还有贴照看皇太孙的侍婢人，但这些人后来都被死，已无人证，可惜宁珏如今还被关着，否则倒可想法见宁娘娘”

话音落，却见裴晏面覆寒霜未接话，她便问：“怎么？”

裴晏：“若你所言，肃王府的程秋实负责炼药试药，但他只是个府医，手还伸不到替皇太孙诊病上去，那么想办法将毒药送东的，会不会正是白敬之”

姜离脑海中闪过一念，一切似乎都明晰起来，“确有此可能！”

肾痨之疾

翌日清晨, 姜离带着怀夕到白敬之府上时，岳柏恩已到了两炷香功夫。

他今日多带了两个医师，见姜离过来，指着满屋案卷：“薛姑娘, 昨日我已将屋卷宗大概分了类目, 和白珉商议之后, 所有旧年记录他都不留了，近两年的案卷，关于小儿病和妇人病的我们也可带走, 另有本敬之这些年自编的医书手稿他要带回去给嫂夫人留念，如此便简单的多了”

姜离看着满屋案卷倒有些动容，“白事有这份心很是不易。”

这些医家记录可算白敬之毕生心血，若白珉存歹心, 便是拿去典卖也有医家愿意价收买，可他如今竟将十之有九都捐献了来，实在令人佩。

姜离便挽袖近前, 视线缓缓扫过前案卷, 忽然拿起一卷：“白太医不仅医术湛, 还极通药理, 竟还去过这样多地方采药”

姜离手中拿着的是一本药草志, 多记载着白敬之这几年在外任职时, 去各名山大川采药时的见闻，尤其将百药习与药理记录的极其详细。

岳柏恩便：“姑娘有所不知, 白氏祖上乃是药农起家，后来行医济世有了声望, 但药理仍是白氏医之基，他们幼时开蒙所学的不是千字文, 而是神农本草经，你便知白氏多执擅此了，早年间敬之为医工时，便着衙门采购药材的差事，不是哪家送来的药材，他只需一看过去便能明辨优劣，当时外的皇商人人都怕他。”

姜离面佩服，“原来如此，有白太医掌，想来送的药材没过岔。”

岳柏恩笑：“那是自然”

话音刚落，白珉自外走了来，他着麻衣，后带着两个小厮，二人手中拿着托盘，是来送茶的。

见了礼，白珉叹：“如今府里剩的人不多了，难免照顾不周，还请诸位莫要见怪。”

说着茶递了上来，姜离便问：“白事开始遣散仆从了吗？”

白珉：“是啊，本来这些事老爷已经安排好了，理，要等月中我们离开之时他们才能回乡，可如今了这样的事，他们留也害怕，想走的我已经让他们走了。”

姜离不禁：“如今案还未查清楚，就这么走了吗？”

“姑娘放心，这些都是禀告过裴大人和龚侍郎的，都是确定与案无关之人。”白珉话音落，见岳柏恩空着手未动茶，便自己端着茶盏上前来，“大人请用茶吧，这么多案卷，今日只怕也是看不完的”

岳柏恩手中还有一卷书册，闻言目光留在书册之上，单手来接茶盏，待他将茶盏拖住，白珉便松了手，可就在他松手的刹那，那茶盏摇晃着一倾，直直朝着岳柏恩边桌案落去，“啪”的一声，茶尽数倒在了桌案卷宗之上。

这变故吓了众人一，姜离转一看，先瞧见岳柏恩被的直甩手，“岳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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