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小人源见过姑娘”

源拱手行礼，又声：“小人是十三岁的肃王府，六年之前，程大夫事之时，小人才十七岁，刚了王府夫两年，这、这一切，都要从当年那场死了千多人的疟疫说起……”

试药迷踪

“那是景德三十三年八月中, 秋老虎刚消停了几日，安城中忽然生了一来势极迅猛的疟疫，染病之人多寒少，痛骨疼, 更甚者不咽, 呕吐咳血, 昏迷不醒，昏迷后日若无药救治，多会一命呜呼”

源想起当年, 背脊仍阵阵发寒，“当时疫病蔓延开后，肃王府上是战战兢兢严防死守，可即便小心谨慎, 到了九月初，府里还是有人染了病，肃王治严苛, 起先是给药医治的, 但若有那重病难治的, 便会送府去, 说是为了避病邪, 其实就是送他们去等死, 如此这般，当年府里前前后后病死了十多人, 有老有少。”

源看向姜离和裴晏，“小人是在九月中染病的, 当时府里已送去好几拨人了，小人病的重, 本也是要被送去的，是程大夫，当时他府医多年，是他请求肃王殿，救了不少人，小人的命也是他救得，也因此，小人不敢忘记他的恩。”

程秋实无依无靠，死后只有源之人前去上坟祭拜，却是因这救命之恩的缘故，姜离了然，问：“后来呢？”

源苦涩：“后来小人活了来，时节也了十月，小人还记得那年十月初天气才寒凉来，月中了一场初雪，那场初雪后，也不知怎么，疫病蔓延的势忽然得缓，新染病的人变少了。太医署联合安城各个药铺医馆，与和京兆府一起全力治疫，到冬月，疫病被完全控制了住，整个安城只剩许多病重未愈之人，待到腊月中，安城恢复了往日繁华。”

说至此，源唏嘘：“安城恢复如旧，可肃王府却还不安生……疫病初期，程大夫一边帮着主们预防疫病，一边救治着府上染病之人，那时全城药材短缺，肃王府却囤量丰足，程大夫整日试药炼药，小人的命也是靠程大夫独家的医方治好的。”

“如此持续到了冬月中，彼时王府里已无新染病之人了，但有两个年纪小弱的书童因病过重一直未愈。理有程大夫在，他们的病不在话，可那二人太弱，后来在腊月中，生生被那疫病的遗症折磨死了。这期间程大夫院里试药炼药一直未停，且那院还多了守卫，王爷也不许旁人靠近。我们在府中活儿，时常能看到程大夫药房的烟囱烟火袅袅，每当烟气冒起来，我们便知程大夫又在炼药了。”

姜离秀眉拧起问：“书童？那两书童多大年纪，是何遗症？”

源颔首：“两个人都是七八岁年纪，本是府中人的孩，起先和大人们同时染了病，因病的太重，又不及大人们壮，便危在旦夕了。小人记得，他们两个一个现过咳血之状，另一个浑浮，呕吐不止，当时见程大夫始终没有放弃他们，我们满以为他们会好起来，也只怪他们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