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面，姜离说完今日前后因果，薛琦猛地从敞椅上站了起来，“这么说来……有可能真是宁珏的？！”

姜离摇，“虽看似找到了宁珏的‘杀人动机’，但那莲星姑娘之死的许多细节还不明，大理寺应该会继续查，女儿来禀告父亲是想让父亲有个准备，龚侍郎今夜已去面圣，朝野外许多人都在关注这案，宁珏的境十分危险，虽说宁家和薛氏有些不睦，但宁珏若被冤枉，势必牵累东，想来太殿也不会兴。”

薛琦缓缓坐，：“你说的很是在理，若在东之，我们两家没什么好话可说，但如今肃王虎视眈眈，我们两家得一致对外才好。”

他沉片刻，“很好，你的很对，父亲知了，父亲这就送消息东……哦不，只怕太殿已经知了，你去歇吧，父亲想法。”

姜离颔首，临走之前薛琦又：“你姑姑这两日还算安稳，你明日去给她请个平安脉，她如今就信任你了，其他人说的再好她都心有惴惴，泠儿，如今再没有什么事比给你姑姑安胎更要了。”

姜离忙：“女儿明白，明日要给陛复诊，复诊之后女儿便去东给姑姑请脉，父亲尽放心。”

回了盈月楼，姜离沐浴更衣完行至书案旁，铺开白宣，一笔一划地在纸上写上了十来个名字，末了放紫毫笔，只盯着满纸名姓看。

怀夕梳洗完跟过来，便见裴晏、宁珏、白敬之等人的名讳皆在其上。

裴晏之上是景德帝，宁珏旁侧有宁家和太众人，白敬之旁侧则是肃王和段国公府一脉，娟秀的名字相连，似一张无形的大网，安城皇亲世家皆网罗其中。

怀夕：“姑娘还在想宁公的事，姑娘信宁公是被冤枉？”

姜离仍然盯着这份名录，“其实我与宁珏并无旧，当年也只知宁家有这么一位小公，如今回安几月，若没有裴晏，我大抵也吃不准他是否真被冤枉。如今更怪异的，乃是他好端端碰上了两桩命案，今夜他说或许有人害他，那我便只能想到肃王”

怀夕歪着脑袋分析：“肃王与太斗的越来越烈了，若没了宁珏，宁家必受牵连，也绝了后，太虽不会被直接拖累，却也少了一份助力，最开心的定是肃王无疑，理是这样，那姑娘在怀疑什么？”

姜离：“我只觉这个局有些古怪，倘若莲星之死乃是肃王安排，那何必在白敬之死后才揭发？谋害莲星的罪证若是确凿，也一样能定宁珏之罪。”

“或许是觉得莲星的分量不够？她本已病膏肓，若说宁公只是供时用毒失了手，想来也难定死罪吧？”

姜离眯起眸，“宁珏查冯家时遇到了莲星，莲星病膏肓，又请了白敬之看诊，白敬之遇害之时宁珏刚好在白府，真若连环一般……若肃王早设好此局，那便要在宁珏第一次见莲星之后便准备动手，可无论是莲星死的那日，还是白敬之遇害的形，都不像是简简单单的外人手嫁祸”

怀夕不甚明白，“但莲星确是中毒而亡。”

姜离也知莲星之死有异，但如今细想宁珏这连环之祸，她只觉这前前后后皆笼了层迷雾，颇有些看不真切。

“罢了，等裴晏的消息吧。”

姜离末了一叹，先与怀夕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