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轻蔑地开了。

孔昱升一愕，颤声：“不杀我？那你来此是什么？你份贵重，我于你不过是一微贱蝼蚁，你何必赶尽杀绝？”

“赶尽杀绝？你看你，你现在脑不是很清醒吗？”

来人说着话，脚步缓动，朝罗汉榻越靠越近，“虽说薛泠只有三两分把握治好你，可我和元嘉可不敢堵这两三分可能，如今听你言辞，可见我来的是对的”

“不，不不，就算我没有真的疯傻，我往后也不了科场，也成不了什么气候了，我会回老家，会消失，你尽可安心，求你”

孔昱升哀求更盛，来人却冷冷：“安心？怎么可能安心？除非”

他往袖中摸去，很快手中多了一，“除非你真的变成个疯。”

孔昱升呼急促起来，“你、你要毒？”

见来人越走越近，孔昱升抖若筛糠：“不，有薛姑娘在，毒也会破绽，她会救我……届时我就是拼了命也要将你和柳元嘉的丑事揭在人前，你若……你若现在放我一，我明日自会是个傻疯，求、求你了”

见来人毫无手留之意，孔昱升拼尽最后一儿力气，“不，你不会成事的，有薛姑娘在，除非、除非你毒死我……”

来人行至罗汉榻边，又倾拿起案上放着的茶盏，一窸窣之声后，来人倾，一把揪住孔昱升拖到自己面前，离得近了，孔昱升方看清了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年轻男的眉。

他怕的牙齿“咯咯”作响，来人却轻笑了一声，“你放心，这毒不会让你死，只会让你受些许痛苦，明晨醒来之后，便会彻底人事不知，疯也好傻也好，你自己无知无觉，便也说不上痛苦。”

“不，薛姑娘会发现，她”

孔昱升奋力仰着脖颈，来人却已着茶盏递送到了他嘴边，见他如此反抗，来人兴味一笑，“只要你中，便无人能发现，八年前就在这书院之中，曾有一个同样半痴半傻之人试过，这么多年了也无人发现，你安心去吧”

“八年前？八年前你害了谁？你”

孔昱升厉声喝问，来人却没了耐，只毫不留地将冷茶往他中，可就在这刹那，“啪”的一声响，闭的正门被人踢开，几乎是同时，一破空声来，黑影手中茶盏应声而碎，他尚未反应过来，冰冷的剑刃已经架在了他脖颈之上。

“兵刃无，可千万别动。”

十安冷冷的话语声落定，孔昱升大大着气，连忙往罗汉榻里缩去，“你、你们来的太慢了，我”

他早已怕的满冷汗，但此刻，如石雕般僵在原地之人比他更怕，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十安，底惊惧非常。

正门之外，十多影打着四五火把，皆目光冰冷地注视着他，当首之人，赫然便是裴晏和姜离。

“怎么可能，你不是被圣谕召回”

他话音未落，得真楼之外响起了大片的脚步声，薛琦的声音最为响亮。

“这么晚了当真捉到了凶手？！这也太折腾人了！”

又听柳明程：“我本就歇的晚，我倒要看看是谁放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