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他的血，我还剜了他的睛断了他的脉，他叫的好惨啊”

付宗源骂哑了嗓，人亦痛吼着跪在地，范林气地：“后来，我把他的尸骨剁的比猪块儿还小，他的五脏肚简直比畜牲的还要臭不可闻！本来，你这朝之蠹虫也是要死的，但可惜了，可惜她们来的太快”

范林兀自叱骂，袁兴武这时问：“你是如何把袁焱骗去校场的？”

“谁让他贼心虚呢？”忽然，假扮云嫂的宋萍儿冷冰冰的开了。

她不再堆着满脸的示好赔笑，陷的窝显得她的目光格外鸷，“付怀瑾死了，最害怕的便是他，只需要告诉他我们已经知了凶手是谁，他明知了书院便是冒险，也忍不住前来受死……”

裴晏这时问：“是范林布置的机关？陶景华真有此人？”

“自然，薛姑娘猜得不错，我正是跟着杂耍班跑江湖的苦力伎人，开弓举鼎于我而言不过是吃饭喝一样简单，至于陶景华，麻州确有此人，当年佑事之时，我正跟着杂耍板在麻州演武，当地有一陶姓员外请我们演了三日，这陶景华是他的小孙儿，今年也正是十三岁。”

“麻州千里之遥，我此来本只打算留一月，也不怕破绽，可没想到，书院人多杂，那付怀瑾更是胆小如鼠，我本找不到机会，直到二月中书院鼠患未平，我们板之上动静不小，为了除鼠，我曾钻了上隔断之中，也是在那时，我发现那板间隙虽窄，可其上有两层，第二层足够一人匍匐同行”

事到如今，范林已经无需遮掩，方青晔听得瞠目，“学舍楼年久，这些年的确大修补过两次，但我也不知板之上竟然有两层！”

裴晏这时又问：“那为何你与宋氏书院时辰不一样？”

范林闻言苦笑一瞬，“我们夫妻在去年年初便来了安，可那时我们才知他们已经来了白鹭山书院，我们苦守了数日，最终决定来书院报仇。我量有异，不可能冒充杂役，且杂役，又如何贴接这些学生呢？于是，我打算继续扮少年。”

“从前我行走江湖，只需假扮天生神力的孩便可，可如今，却是要假扮在府学念过书的学，我一个人，认得字不到百个，哪里能扮学？于是我在檀州寻了个老先生苦学了半年，再加上我二人若是同来事后极可能引人怀疑，又需要一人前来摸清状况，如此，她便比我早了半年来此”

范林说完，众人无不咋，贺炳志便诧异：“我们只觉你学识一般，却是一儿也没看来你是现学的，难怪范佑禀赋极佳！”

范林闻言不知何想，只幽幽：“贫苦人家生，能把佑送府学，唯一个‘勤’字罢了，这半年我苦学之后，也闻先生说我资质尚佳，但……但莫要说我年纪已经过了而立，便是当年，家里又哪里能让我这样的侏儒之人读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