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毕，他又愁眉苦脸起来，像在为何事焦灼，裴晏看在里，却一字也不多问，先转朝外学舍楼行去。

宁珏慢吞吞跟在后，边赤霄看不去，：“公，您这上山到底为了何事？这案一日查不清楚，您便不日不回安？”

宁珏轻啧，“急什么？没见麟州也有邪教？如今这可是我分之事！”

赤霄闻言言又止，“您可别忘了娘娘的叮嘱。”

宁珏微愣一瞬，很快打起神拍了拍，“放心，我便是忘了自己是谁，也不会忘记翊儿的血仇……”

后堂之中，怀夕见姜离把一块块碎骨整整齐齐分开摆成两片，不解：“姑娘到底在找什么？这骨上难不成会留凶的痕迹？”

骨渣多为指宽碎块，甚至难辨其位，可但凡断稍微齐整些的，姜离便单独摆在一，如此费了小半个时辰，已选来二十多块。

她幽幽：“凶痕迹是其一，其二，我在想凶手定要焚尸，是否还有别的说法，会否是想掩藏尸上某些特殊痕迹”

怀夕叹：“可如今别说了，连骨都化了不少，又碎成这般，如何看的来何是何？”

姜离眉拧，“凶手能设机关，足见其锐，能那后山山，足见其手利落，这样一个人，悄无声息地刺杀了付怀瑾，并把尸带了学舍，还分尸焚尸成功，而二十八那天晚上山上大雨，怎样一个人可以毫无声息地离开又回来呢？”

怀夕：“会不会是那些杂役？比如单独住在前门门房的门夫，或者歇在车房的看守？他们摸到了学舍，骗付怀瑾开门，然后掳人分尸？”

姜离听得摇，“那他便是在赌，赌所有人都不会被大雨吵醒，凶手杀袁焱的筹划，他不可能如此莽撞，而他此前谋害东方嘉树和魏青杨也没有留任何踪迹，更见此人十分缜密，且”

说至此，姜离忽地微愣，她定定看着掌心躺着的一小片白骨，那白骨一端碎裂，另一端的断却十分整齐，很快，她又在桌角那片碎骨之中找寻，没多时，捻起一块儿碎骨，将两快骨放在前比对起来。

怀夕凑过来看，“这两块骨怎么了？”

姜离迟疑，“看这模样，很像是骨”

怀夕纳闷，“骨怎么了？”

姜离看着那两片骨：“浴房的灶孔不小，死者的人应能，但看这断，明显凶手连死者人都劈分过，人骨极，这可不简单。”

姜离语气平平地说这话，直令怀夕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她无奈：“可能是为了愤呢？又或者害怕大火烧不化呢？姑娘，您能别这般稀松平常吗？这可是人，人骨啊，婢汗都立起来了。”

姜离想了想，只觉“烧不化”有些理，遂放两片碎骨，又看起别的骨渣来，如此前后查验了大半个时辰，只等云散去，天边一抹金辉漏，她方才直起发酸的腰，“奇怪了……”

“姑娘可在？该用早膳了姑娘”

姜离还待再验，张穗儿的声音却在外堂响了起来，姜离只好拍拍手，“先去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