焱近日病重，退了府学, 待病愈之后，便打算将其送来安学, 我对袁焱向来视如己，自然满答应，到了年中，袁焱被堂兄送安住在我府上，我拿他当亲相待，直到这时，我才发现不妥。袁焱的确小病了一场，却不足以因这小病退学，我心中奇怪，便问堂兄到底了何事，堂兄这才告知我，说袁焱与付家那孩，还有另外两个年轻孩一起，令他们一位同窗意外而亡了，此事已经由付刺史置妥当，他们只需换地方求学便可。”

袁兴武神容尚算诚恳，裴晏看一付宗源：“袁将军当真是半年之后才知晓了事？”

袁兴武应是，又看向付宗源，“德，大理寺如今就算人证证不足，可只要派人南走一趟，便没有什么不清楚的，如今两个孩就死在这书院，你知什么尽数来罢，死者已逝，两个孩的仇你也不想报了吗？”

付宗源恼怒至极，憋的眶发红，“袁济苍，这些事你堂兄也跑不了！！”

袁兴武面不改：“无妨，堂兄并无官职在，纵然有包庇之罪，我也不会回护，我自知晓袁焱事，便猜到与当年之事有关，他从前了错事，如今算是得了报应，但谋害他的人，也不可能跑得了，德，你若早些帮着大理寺捉拿凶手，将来到了陛跟前，或许还有为你求的可能。”

袁兴武是武将，说话时声若洪钟，格外有威慑之力，付宗源心知事已经败，见袁兴武毫无相帮之意，一双怒的眸渐渐晦暗来，“罢了罢了，先放开我，我还不是你们大理寺的阶囚”

裴晏示意，十安几人利落地退向门。

付宗源先活动了自己剧痛的双臂，又正了正衣襟，再将披散的墨发往后一拢，作姿作态模样格外有行挽尊之，他最终一甩袖，站定：“我知范佑此人。”

想起旧事，付宗源自己都恼恨不已，“他是麟州书院的学生，还是书院特许来的贫家弟，本不算什么，可那一年他几门课业极大，一时在书院声名鹊起，彼时……彼时怀瑾和袁焱本为书院翘楚，心中自是不满，当年他们一个十三一个十四，家里纵惯了，多有孩心，再加上那东方嘉树与魏青杨两个纨绔弟在旁挑唆，景德三十六年腊月二十二，这四人便、便走了歪路……”

付宗源默了默，：“麟州地方上曾奉过一个名为梼杌的凶神，此凶神本为上古凶兽，格似虎类犬，脸似人，生獠牙，尾丈八尺，极是凶狠，能斗不退，本为百姓所忌，后来不知怎么在麟州坊间有了信徒，其信徒还编了教义，其中一教义乃是献祭之法，可获取被献祭者的天资禀赋。”

裴晏剑眉大皱，“可是邪教？！”

付宗源涩然：“算是吧，本来我前一任刺史任职期间，这凶神已被明令禁止供奉，可当时，这四个孩不知从何得了那些歪门邪，于是……他们将范佑绑了起来，用那教义上的法将其献祭给凶神了”

门外众人听得倒凉气，裴晏定声问：“用了什么法？”

付宗源气，似连他都难以启齿，“将人绑缚在凶神前，在其面上刻写教义，取何，便献祭何，他们……不知是谁刺瞎了范佑的睛，那魏青杨五尺，羡范佑量，便碎裂其双，就这样，将范佑生生折磨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