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之后，教授音律之时，便对他格外照顾，他也十分信任我，没两月，我们便几乎有了师徒之谊……”

林牧之说着轻咳两声，了气继续：“他极有天分，我除了教他音律，还指他明算与骈文诗赋上的课业，他步神速，令其他先生们都十分讶异，我很兴，那时我正在修撰一本残损不全的古曲谱，有一段谱我自己添补后勉成曲，于是我便将那段独一无二的曲送给了他，他自小会木笛，我便用笛教他，勉励他莫因而坠青云之志，那时，我甚至想到了他将来科考中，我再赠一曲的场面。”

林牧之说至此停了来，神也浮悲痛来，裴晏忍不住：“那后来呢？他是如何死的？是不是与付怀瑾四人有关？”

林牧之气，泛红的眸闭了又睁，哑声：“后来……就在景德三十六年腊月旬，他忽然失踪了，我找去他叔父家中，他车夫的叔父未见他回去，找遍了城中各书铺茶肆，也不见其人，再后来，他的尸……在麟州的护城河里被发现，当时他已死了几日，遗惨不忍睹……”

姜离听至此：“麟州虽地西南，但每年冬日极冷，就算死了几日，人大概也不会腐烂，你说的惨不忍睹是指什么？”

林牧之痛苦的闭上睛，“他死前受了待，面上被刻字，连也被穿，那伤极，被发现之时上惨白，仵作说他临死之前被放过血，亦或是，有人分明看到他失血却无人相救，他双被压断，执笛的手也伤痕累累，而他上半还被绑缚着，细麻绳勒了他的之中”

林牧之语声颤抖起来，角泪光闪烁，裴晏扬声：“是付怀瑾四人杀了他？！”

林牧之痛声：“查不到了，没有查去，付怀瑾的父亲是州府刺史，报官的人还没到府衙，付宗源便派人面把此事当了意外坠河了结，后来尸被放于义庄，他叔父来收尸之时，尸未被保存好已经腐烂不堪，看起来……看起来就像是被冲泡的，后来他叔父收敛了尸回去，据说要带回老家安葬。”

“就这么把遗带回去了？”姜离忍不住问。

林牧之闭上眸，“没办法的，据说他父亲常年在外走江湖挣银钱，他母亲则卧病在床多年，就这个叔父见过些世面，但也是份微贱之人，又能如何呢？书院面给足了抚恤银两，他叔父便回去了”

裴晏寒声：“那你呢？难你毫不知？”

林牧之苦涩：“我……我知他因才学太过扎，受了不少排挤，但我没想到事会到这一步，那之后书院上三缄其，付宗源心知书院我与他最为亲厚，还亲自来见过我，我心中不甘，却又毫无办法，自觉无颜留在麟州，遂拒了付宗源的示好去往蕲州。”

姜离听得背脊发凉，不仅嘲：“那之后，付怀瑾四人也相继离开了麟州书院，害怕有人追究此人，各自回彬州来安学，他们本以为远离了事发之地，却不想彬州与麟州比邻，为范佑报仇之人还是找了过去，你更没想到那人还会找来安罢！”

裴晏这时问：“你可知东方嘉树二人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