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那么久……”

姜离疑惑：“睡着之后再未醒过？”

袁焱眉拧起来，“我也搞不清是醒了还是没醒，好像醒了，听见雷声沉闷，又好像是梦梦见雷雨瓢泼，我真的记不清了，反正我清晨醒神之时，屋的油灯还剩一星豆火，可见我是困的连灯盏都顾不上熄……”

众人闻言各有异，孔昱升便：“你莫不是也胆小不敢熄灯吧？”

袁焱眉一竖，“你少在此怪气！”

孔昱升轻哼一声不再言语，虞梓谦尴尬地朝姜离解释：“怀瑾胆小，若遇到雷雨天气，是经常彻夜不熄灯盏的”

付怀瑾二十八日夜里便未熄灯盏，如此说来便是正常。

姜离应好，视线扫过孔昱升了堂，堂裴晏正在问一个面生的学，九思在旁记录，她走去西窗之站定，轻声问张穗儿：“那位孔公是何人？”

张穗儿轻声：“是利州人，说来也怪，听说他父亲是胥吏之，家中本不富足，可大抵两年前开始，他钱财用逐渐殷实起来，后来还定了单独的学舍，住单独的学舍是要加束脩的，还不便宜……”

姜离心中微疑，但一想此事在两年之前，便又转了心思。

这边厢，裴晏在问的学名唤鲁霖，他沉声：“虫害不是早就结束？怎么会因为虫害换去隔房中？”

鲁霖苦涩地拉起袖，“大人请看嘛，不光我，我和叶修志我们都换了，本来只是最北面的屋有虫害，但一雨屋就要受，受后虫又不知从何钻来了，本月二十就过雨的，二十七傍晚也飘过雨丝，当天晚上我们就被咬了，二十八就不敢再住，便去隔挤着了，二十八半夜大雨，我们都断断续续醒来过，但外雨势地动山摇的，我们也不敢来，就这么着，两天晚上是什么也没听见。”

张穗儿看着鲁霖轻声：“这位鲁公本来住在一楼，在袁焱楼，但雨那两天，屋里有虫害，他们便搬去了隔严志修屋。”

姜离闻言近前两步，便见鲁霖手臂上三个拇指大小的红斑，红斑胀溃破，显是得厉害被挠的狠了，姜离不禁问：“是什么虫？”

鲁霖无奈：“就是一小飞虫，常在地周围现，因后的林里多有枯叶腐叶，便生了虫，年后我们用艾草熏过屋，但每次没过两日便又开始了，起先只是最北面的屋闹，现在连我们的屋也闹起来了。”

方青晔提过虫害之事，鲁霖又忍不住地抓了抓手臂，：“这虫厉害的很，每次咬人总是奇无比，轻则起包折磨半日，重则便是我这般，天都痛难消，看着要考试了，我们几个因这虫，连温书都难定心神。”

姜离：“可在书院看过？”

鲁霖苦着脸：“林先生看过，也有药膏，但就是不起效。”

姜离一默，见他伤近乎发脓，便：“这虫极毒，或许还会生疱与丘疹，我去给你们个药膏吧。”

鲁霖闻言连忙拱手谢，姜离看向张穗儿，还未发问，张穗儿便重重，“书院有药房，姑娘请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