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请薛姑娘给宣城郡王看病，倒是十分放心。”

宁珏收回视线，“师兄有所不知，此番可是薛姑娘帮了我们，小殿自小智识不及旁人，我们都只当他开智晚，像许多孩童说话晚，但大了也是与同龄之人一样聪明的，可小殿却不一样，尤其这一两年越发明显。”

“我从前常年不在安，还不知，这一两年知晓后替着急起来，那么多太医给殿调养，也只有薛姑娘看了症结，还不计前嫌告诉了我们，她若不说，让小殿年岁越来越大却是个呆，到时候岂不是一切都来不及了，那她姑姑定十分开心，可她不计前嫌直言，我自然得信她。”

裴晏跟着：“不计前嫌？”

“是啊，她回安虽不久，可她一定知当年之事，我们对薛氏怀疑多年，如今哪个薛氏人敢沾手小殿的事？但她不怕风险，也不计较两家恩怨，安城有人说她是活菩萨，我看一儿错都没有！”

宁珏毫不设防，裴晏问：“换是你，你能到吗？”

宁珏想到李翊之死，断然：“自然不能。”

裴晏微微蹙眉，宁珏：“这几年虽无证据，可我断定当年的事与薛氏脱不了系，若让我手救薛家之人，我可不到，所以才说薛姑娘是活菩萨嘛！”

裴晏便问：“那薛姑娘呢？”

宁珏眉微松，“她当然不同，她若治好了小殿，便是我宁家的恩人，往后她是她、薛家是薛家，我必定不会迁怒于她。”

裴晏颔首，“那你可得记住今日之言。”

宁珏膛一，“一言既十难追！”

虽请托到了裴晏跟前，但姜离也知，想要不引人瞩目并非朝夕之功，她耐心极好，至初四这日，又前往中授医。

针灸之博大，有一众医官为主，姜离仍以妇人病为要讲授，待至午时歇息，便见明卉独自站在门廊之，目光不时往姜离看。

可姜离看过去，她又急忙埋去。

姜离饮了半盏茶，把明卉叫来跟前问话，“你一副言又止之象，可是有事？”

明卉抿着角满面艰难，姜离略低声：“可是你前日问过的医案还有何疑难之？”

明卉双手绞在一，又想问，又忌怕，姜离见近前无人，便：“你那位辈彼时缠绵病榻良久，冬之后，昼尚安，夜则烦，不饮，心痹气窒，病发之时左手无脉，右手沉细，世间大夫已以死证论之”

明卉医案写的繁复，姜离简明复述一遍，：“此病多因寒气客脾肾三经，真气大衰，非寻常汤能医，灸中脘五十壮，关元五百壮，日服金丹、四神丹温散寒，取中脘、关元重灸，乃应脾肾、补元益气、逐寒散凝，《扁鹊心书》‘保命之法，灼艾第一，丹药第二，附第三，’故先以艾火灸再合丹药调理1，你有何疑问？”

姜离语声徐徐，神温文，明卉不住抬看她，犹豫半晌，忍不住：“可……可若艾灸之后，人却暴亡了呢？”

饶是姜离已有所料，此刻也不禁心一，“这绝无可能。”

明卉急切：“姑娘可确信？”

姜离：“只要你的脉案无错，那艾灸便是救命之策，绝不会暴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