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夕想着那等痛楚一阵龇牙咧嘴，姜离也听得心惊，“伤可大可小，若晚些时候未见好，可让她来找我瞧瞧。”

众人忙不迭应，起火的起火，灯的灯，待夜幕初临时，药材皆已开始熬制，而这时，只听几“咚咚”声蹦房中，几人转一看，赫然就是张氏。

怀夕惊：“张大嫂受伤了怎还过来了？”

张氏赔笑：“一儿小伤不碍事，听闻大小在此，婢想着不能躲懒不是，看看有什么帮得上的……”

姜离目光落在她拄拐的手和虚地的右脚上，“用了什么药？可用？”

张氏闻言拉起裙摆，“是薛家给的草药膏，说金贵得很呢，一定极有用，今日已经好转不少了，劳您挂心。”

姜离一看过去，便见张氏脚腕上包着布条，布条边缘渗了一抹紫褐，然而张氏不敢拿乔，很快将裙摆放了来，紫褐一闪而逝，姜离心知是草药膏染的缘故，但不知怎地，只觉那颜颇有些熟悉，但使劲回想时，却想不起在何见过。

时辰不早，姜离一边应着人们的话，一边专心制药，待小半个时辰之后，方才将熬制好的药膏封玉瓶之中。

先将厨房善后，姜离又将药膏送往蓼汀院，见到芳嬷嬷，问过简娴的病状方才返回，此刻近二更天，给简娴的药虽算稳扎稳打，但见大理寺还无消息，姜离一颗心又提了起来，“恭一直没院？”

怀夕：“您放心吧，婢也盯着呢，没有消息。”

“这个时辰了，十安该回来了”

“或许在株遇到了难呢？”

怀夕话音刚落，前方不远的回廊中，四个小厮抬着两张紫檀木供桌往西面来，看着挡了路，四人忙调换纵向，一前一后地给她让路。

肩而过之时，姜离余光往那两张供桌上扫了一，如今年已经算过完了，这两张供桌上印痕未除，明显是从祠堂中撤来的，起先姜离不觉有他，然而刚走两步，姜离脚步猛地一顿，又迅速回看向那两张供桌

见她面陡变，怀夕吓了一，“姑娘，怎么了？”

姜离瞳睁大，呼都急促起来，“血指印……明白了！我明白了！！！”

揭破真相1

“……初五那夜, 小人跟着公从衙门回来已是酉时二刻，当时老爷卧病在床，公梳洗一番先用晚膳，之后便去了老爷床前侍疾, 大抵亥时初刻, 公亲手侍候老爷喝晚上的药, 又等到三更天，老爷沉沉睡之后，公才回了自己房中歇……”

“是什么药？熬药的是谁？”

“是龙胆泻肝汤的方, 熬药的是我们的家安伯……”

“用的什么药碗？喝完药他们父说了什么？仔仔细细来。”

“是一只青碗，当时老爷上痛，公也没什么特别的事，便说起了当日衙门之事, 又提了几嘴安城生的，老爷知秦大人府上的惨案，还问、还问秦大人家里的案怎么样了, 公说凶手是秦家大公……”

“他父亲原话怎么说的？”

“老爷原话说‘从前还与这位秦大人有几分集, 他家的大公我还见过, 实在想不到他会是凶手, 好歹也有多年的养恩不是’。”

“冯彬与秦图南早年间同在吏当过差, 他应该还认得秦图南的大夫人, 他难就没提过秦耘的母亲？”

“提，提过, 说那位夫人也是很好的人……”

昏暗的大理寺监牢，小厮冯仟坐在木椅上, 满大汗地回答裴晏的话，裴晏了, 又：“从开始，再说一遍初五的事……”

冯仟半低着，抹一把额上冷汗，呼都重起来，“初五那夜，小人跟着公从衙门回来已是酉时二刻，当时老爷卧病在床，公梳洗一番先用晚膳，之后便去了老爷床前侍疾，大抵亥时二刻，公亲手侍……”

“到底是亥时二刻还是亥时三刻？！”

裴晏语声严厉，直吓得冯仟整个人一抖，他面上青白加，汗意如雨而，“啊，是、是三刻……”

“砰”的一声，裴晏重拍桌案，“你前一次分明说的亥时初刻，到底是哪一刻？！”

冯仟一，骇得带上了哭腔，扑通跪了来，“大人，饶了小人吧，是初刻，就是初刻，小人想起来了，这一午您翻来覆去问了一个多时辰，小人脑都被您绕了，小人说了不十遍这些细枝末节了，求求您绕了小人吧……”

冯仟跪拜在地，背脊抖如筛糠，裴晏站起来，“饶了你？我看你忠心为主，也算令人动容，却不想给你数次机会，你仍在虚作假，看来不用刑是不成了”

冯仟当真吓得哭来，可就在这时，牢门被人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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