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晏一边听一边看卷宗，这时赵一铭接着：“当时我带了手七八人，段霈也带了一路人，我们一起到株县衙了解了况，后来又兵分两路去查访几位受害者的生平，我这边走访三日，从第三位朱姓受害者家属证词中找到了一个可疑之人，但同一时间，线索也到了段霈手中，他先一步派人布防”

宋凡胜开了个，瞟一赵一铭，面惶恐地握了腰侧佩剑，“那案凶徒连续害了三位受害者，我们兵分两路走访死者家属，后来……后来只剩我们这一组人，又查访了几日后，我们得到线索，凶手作案很可能与三地方有关，一是株一条极有名的胭脂粉街，二是株县城里的一座神庙，三是一株县城最大的首饰铺，这三距离前三位受害者家宅不远，距离案发地也不远，且三地常有年轻妇人，于是我们又分了三组人各自蹲守……”

“为什么说那功劳是冯筝的呢，是因为当时和世分在一组的便是冯筝，蹲守前三日，我们都没有线索，彼时我还提过异议，说这法只怕不用，连续生了三件惨案，株城的夫人小们都不敢城了，凶手这时候怎么会现在这些地方？当时我们虽然得了一幅画像，可那画像五官特征并不明显……”

这宋凡胜正是当初跟着段霈去株之人，除了冯筝，唯有他最得段霈信任，裴晏忙：“让他来”

宋凡胜：“是第三位遇害的那家亲属，说自家夫人曾被一个怪异的中年男尾随，但被发现后，那人很快消失了，彼时有两个侍婢看到了那人，但未看清相，我们靠着他们的描述了画像，拿去给前两位受害者看之时，她们家中亲属似也有模糊的印象，再加上案发现场和尸上留的些许痕迹，我们暂且锁定了凶手的大概模样，这才开始蹲守。”

说至此，赵一铭冷声：“这事也不是一遭了，我也懒得再为他人嫁衣裳，又带着人回了安再办旁的差事，之后的事我不清楚，但最终把犯人带回来之时，犯人已经变成了一尸。”

裴晏：“当时冯筝在何？”

裴晏抬手请, “齐大人说话。”

裴晏这时问：“如何得的画像？”

齐胤一招手, 边衙差立刻捧上两大卷卷宗。

“从安发的时候冯筝不在，后来到了株，冯筝现了，听说是送他的夫人回娘家了，我与他不算，也未曾过多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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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话，九思在门：“公，宋凡胜来了。”

“当时我们接到株县衙的消息时，这人已经谋害了三位年轻妇人，其中便有那位夫人，另二人衣着妆容、段模样都与那绸缎商夫人十分相像，但因偷窃之事是半年前的事了，那商家里早已忘记了此人，且凶徒会些拳脚功夫，行窃多年手脚十分利索，是没抓住，当时我们衙门不人手，便找来了金吾卫，段世和赵都尉带了两路人去的株，后来便是半个月后，听闻人抓住了，但在回安的路上重伤不治了。”

待裴晏接在手中, 齐胤：“这案其实并不复杂, 凶徒是个在码上接活儿的杂工, 早年行窃为生，蹲过两年大牢, 来后一直在码上苦工，大抵赚不得多少银钱, 他又起了偷盗的心思，其杀人缘故便是在码上卸货之时, 偷走了株县一绸缎商夫人的随玉佩，却不想被抓个正着，丢了差事不说，还被痛打一顿受伤颇重，这便起了杀人越货的报复心思。”

“当初案发之后，我们赶到了株……”

此刻已是申时过半，金乌西垂，映得值房明辉满室, 待几人返门, 裴晏：“那案卷宗可都带来了？”

赵一铭回忆片刻，“也是巧了，那案结束的时候，冯筝没有一同回来，听说是他的夫人了意外，是段霈带着嫌犯尸回来的，后来自然是结案定案论功行赏，似乎是半月之后，办完了他夫人的丧礼人才回衙门。”

很快宋凡胜一袭金吾卫公服掀帘而，待行完礼，裴晏问：“前次你们提到了株的案，说那案功劳最大的乃是冯筝，可否仔细说说？”

裴晏又：“后来呢？冯筝何时回来的？”

齐胤拱了拱手，“世，段世的事怎么忽然扯到了株那案上？”

见裴晏颔首，宋凡胜继续：“彼时我们不想蹲守时，冯筝曾站来说他想到了好法，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