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后，有消息小人立刻来报。”

昏暗的地牢，冯筝坐在一张满是污痕的敞椅之上，不远的公案之后，裴晏一袭雪袍，衣不染尘地凝视着他。

很快九思门，倾在裴晏耳边耳语起来。

冯筝见状无奈摇，“裴大人素来公允，我实在不知有何证据证明我害了段霈，今日是段霈的殡日，却闹这样的笑话，我到底没能送他最后一程。”

他满脸哭笑不得，裴晏目若悬剑：“你和段霈同岁，你们金吾卫之时应是平级，你后来何以选择成为他的？”

冯筝表僵了僵，低苦笑一声，“我知，衙门里对我有些说辞，对段霈更是……但我也不怕大家笑话，我一开始，的确存了跟着段霈更有指望的心思，毕竟……我父亲从前岁便病重，他病退是早晚之事，跟谁不是跟，我也得有些打算才是，男汉大丈夫，有些野心，能屈能伸，应该不算错吧？”

裴晏不动声，“你说与他同手足，那他后来也是真心待你？”

冯筝嘴角轻微地动了一，镇定：“自然，我和其他手人并不一样，他也需要一个官门的为他添些助力，我诚心辅佐他，他自然也看得明白，一来二去，我们自然不比旁人，他对我的事也十分尽力。”

裴晏定然：“哪些事尽了力？”

冯筝腰脊笔，靠椅背，“去岁我升了半品，多亏他在肃王殿面前言，而这两年在他跟前当差，我明里暗里也得了些优待，也是因为他，我得以与义郡王世他们相，这于我都是好事”

“若我没记错，你父亲在员外郎的位置上当差多年，既然段霈待你尽心，为何不在你父亲病退之前再一阶？”

冯筝无奈摊手，“我父亲病重后，早就生告老之心，因此我也未提过。”

见裴晏所问不过尔尔，冯筝愈发放松来，这时裴晏又：“听说你夫人过世之后，国公夫人一直在帮你相看续弦？”

冯筝一，“不错，也这是段霈待我尽心之。”

裴晏缓缓了，“但可惜，国公府看中的姑娘皆无意为你继室。”

冯筝肩膀耷拉来，“没办法，与国公府相者皆是非富即贵，我府上门第的确低了一些。”

“案发当日，是你撕袍衫为段霈止血？”

冯筝应是，裴晏：“那染血的袍摆，你后来带走了？”

冯筝坦然：“你不说我都忘了，当日成一团，我后来忙着抬段霈上楼，意识将手上的东西到了袖袍之中，后来你们搜的时候，差役们是看到了的，怎么，总不能是我在那袍布之藏了匕首吧？后来我回家更衣的时候才发现，便将那带了血的袍衫都烧了，我父亲病重，家里自然不可能留这些见血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