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筝看好了人家要成婚了？”

姜离失笑摇，“没有，我是奇怪，冯筝与段霈好，大家都觉得是冯筝在结段霈，但未想到段霈为冯筝的婚事，还真是尽心尽力，此前竟然要给他说和陇右节度使孙家的姑娘……”

付云慈一听就变了脸，“孙蓁？！好一个冯筝，胃真是不小，人家孙家的掌上明珠，何以去给他续弦？且这才多久，就想攀更的枝了！”

付云慈为明安贞不平，想到庆楼那次炙鹿宴，更是气不打一来，“我就说嘛，上次在庆楼，何以孙蓁也在，却原来是为了冯筝，还一一个‘阿贞也不愿他沉湎过去’，他也真好意思说。”

姜离眉皱起，“确有攀枝的意味，虽觉齿冷，但伊人已逝，旁人也无法指责。”

付云慈不禁：“他父亲当年有些才名，但为人刻板不知变通，得罪了好些人，这才一直在员外郎的位置上打转，听父亲说，冯大人如今病得不轻，若他父亲病逝，没了往日人脉可用，那他还真是不容易再往上升，自然要起别的心思，但没想到段霈对他还真是仁义，连孙家也敢想。”

姜离又段国公夫人还曾想把一个小侄女许给冯筝，付云慈听了都不禁意外，待问起冯筝父亲之病，付云慈：“我父亲是年前碰见冯大人的，当时他刚上折病退，背脊佝偻，枯瘦如柴，没说几句话便疼一脸的汗，后来有什么年宴雅集，都没见他父亲来过面了，想来是在家中养病吧。”

姜离听得滋味陈杂，又留到天黑时分才告辞归府。

回程的车上，姜离神不比来时凝重，可眉间又拢着一层郁气，怀夕：“姑娘想问的都已经问到了，怎么还恹恹的？”

姜离摇：“我本想着段霈对冯筝这样好，或许有何缘故，如今听阿慈说完，这冯筝又好像只是个薄钻营之人，明姑娘的意外也只是个事故，段霈待冯筝还算尽心，如今段霈死了，对他似乎没什么好了，且那血指印也排除了他……”

姜离说完这些，只觉自己有些草木皆兵了，又轻喃：“但照血指印的线索，赵一铭、李策、晗，那也还是只有赵一铭有嫌疑了。”

了额角，姜离掀帘朝外看，见夜幕已至，她幽幽：“再想想，一定有哪里还未想透……”

回到盈月楼已近二更时分，姜离派人往蓼汀院走了一趟，得知简娴用药并无不适之症，姜离便也放了心。

夜里上灯，又拿裴晏送来的医经翻看，直至三更时分，方才熄灯歇。

翌日清晨，姜离用过早膳，带着怀夕直奔大理寺衙门而去。

车上，姜离眉心微蹙，显然昨日之疑尚未解开。

到大理寺之外时冬初升，天光尚早，门的武卫一见姜离便知她来找裴晏，立刻往东院带路，又：“少卿大人昨夜留宿在衙门里，一夜未归。”

姜离微微挑眉，待到东院门见到九思，便见九思青黑一片，人都有了几分沧桑意味，一见姜离忙打起神，“姑娘怎么来了！”

“你们这是在衙门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