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上瘾，最终会嗜药成，神志尽失，沦为行尸走不说，亦会油尽灯枯丧命，众人只以为是他自甘堕落，却不知那丹是你相赠”

赵一铭牙关咬，“你有何证据？”

裴晏不疾不徐：“去岁七月十二，你在安黑市一个名叫芪翊罗的西夷人手中买来此药，买之时便已知此丹可怕之，此人如今在大理寺堂候着，可与你当面对质。不仅如此，最近半年，你明知段严对你多有打压，却还与他走的极近，这并非是你心无怨恨，是只有如此，你才能诱导他不断沦落，最终走向万劫不复之地。”

裴晏语气平静，可落在赵一铭耳中，却格外有掷地有声之效。

裴晏这时又：“段霈去岁染了赌瘾，段国公府知晓此事后告诫过他，但去岁六月，你以匪寇未尽之名，令段严于西市协查，但实际上，你带他去了西市的万宝赌坊，当日段严在赌坊赢白银三百两，后来一月，他常以公差掩护前往此地赌钱，万宝赌坊的老板代，说你为了使段严尽兴，常自掏腰包为他添补银钱。”

赵一铭额间溢冷汗，却镇定：“裴大人应知，前岁去岁段严立功，早已我一阶，再加上我知他背后有段国公府、有肃王府倚仗，将来只会升的更快，我自不想因此前与他争功而生嫌隙，于是后来我便想着法弥补一二，对段霈而言，如何弥补最行之有效？那自然是投其所好”

他义正言辞：“他好赌，我便让他赢的兴，他喜声犬，那我便寻丹药为他助兴，自然，这些九之上不得台面，可这在门世家何等寻常？不是每一家都像裴氏那般克己慎行，光风霁月……”

“若说赠丹便是想神不知鬼不觉要他命，那也太小题大，且他自己本就是声犬之辈，我不送，早晚也会有别人送到他手上，且如今段严是被刺死，我若谋划好了给他吃毒药，又何必多此一举？”

赵一铭一气辩解完，裴晏却并不怒。

他沉静地望着赵一铭，赵一铭莫名有些心虚，这些证据裴晏分明不该隐瞒肃王，却还是替他遮掩了来，若肃王知一切，可想而知他会是何场。

赵一铭心底愤懑缓缓散去，心绪复杂：“裴大人多半是想到了这一，不然也不会帮我瞒着，无论如何，段霈不是我杀的。”

姜离看了半晌，此刻：“敢问赵公，初五晚上与十三晚上，赵公人在何？”

赵一铭愣了愣，回想：“初五我应是家里陪父亲母亲，十三、十三晚上我在衙门当值，整一晚上都在金吾卫，有衙门上为我作证。”

她问的突然，连裴晏也不解，“为何问初五与十三？”

姜离看向赵一铭，“请赵公暂避”

待赵一铭放卷宗门，姜离先将今日在寿安伯府所见盒形容一番，又：“秦家的案是初四定的，初五那日，整个安城都知秦图南是如何被害的，你想想，凶手害秦图南用的什么法？而凶手谋害段霈的凶，同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裴晏立刻，“你是说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