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案证供姜离也细细看过，她沉：“碧君没有说错，龚旭之后的几人都可说嫌疑不大，那如今嫌疑就在同尘、李策、赵一铭，章桓、冯筝以及晖上，但碧君也说，当时李策和晖手上的血迹并不多”

裴晏：“但血指印仍指向他二人。”

姜离想了想：“那指印并不准确，何况，我记得李策的供词，如今我也能猜到他隐瞒了什么，他此生最苦痛之事莫过于幼年母亲病亡，以及七岁那年被劫掳之事，但他的证供之中皆是幻象幻境，与他经历相关的莫过于修建万寿楼，他说他看到了建成之后的万寿楼，这话应当不假，至于其他事，便只能靠大理寺去查了。”

“至于同尘，他除了与父母分隔两地聚少离多，似乎也算顺风顺，他证词之中提到了义郡的鱼龙舞，不正是只有义才有的风俗？这也是他思念父母之故，而章桓、赵一铭和冯筝我都不了解，至于晖，也就当年在白鹭山书院时，与他同窗过几个月，此人纨绔好武，与段霈相当，但其生平经历我也不明……”

姜离谨慎说完，裴晏也：“最近几年他们府上各有丧事，但是否成他们心结尚待查证，待查明，我会请他们大理寺再审。”

裴晏说至此一顿，低声问：“适才可是看到了你师父？”

姜离神委顿来，角也抿，裴晏便：“是我的不是。”

姜离本不愿多言，但一来裴晏有歉疚之意，二来，这一切的前因后果，如今也只能对裴晏明言，她便：“看到了师父、义父，还有兄，甚至还……”

她声一沉，“还看到了从前的姨母。”

裴晏有些意外，“你未细说过的那位故人？”

姜离，裴晏不禁：“从前许多人都问过你被收养前的光景，但你只说与一位姨母离散后成了孤儿，这么多年，你还记得她的模样？”

“我幼年全靠她照顾，怎可能忘？这么多年了，她或许……”

姜离瞳微缩一，似不敢将那推测直言，裴晏：“那你可还记得她名姓、形貌？这些年大周虽有天灾不断，但世尚算承平，或许能找到。”

姜离摇，似不愿继续这个话题，“你不必费心，如今之计，还是魏家的案要，今日这毒算是辨明了，时辰不早，我也该告辞了。”

裴晏默了默，“我送你”

二人转门，又沿着回廊往楼去，待走到拐角，姜离望着空的，往四、五楼而去的楼驻足，“我记得原来楼中布局颇为复杂，这里的楼梯本来在”

“在走廊尽”

姜离记忆尚有些模糊，裴晏却在她后开了。

姜离听着先是，但很快，她心底又过一抹怪异之，她回过来，“你从前不是未来过此地吗？”

四目相对，裴晏一脸镇定，却有些答不上来。

姜离见他此状，眉松了又，很快震惊：“原来你早就偷偷来过！”

裴晏：“……”

新线索

翌日是正月二十三, 连日晴天，冰雪消，盈月楼外的飞燕湖也已化冻，然而走房门, 迎面来的晨风仍夹裹着料峭寒意。

姜离迎着晨光带着怀夕门, 直奔芙蓉巷而去。

到了“酌泠酒肆”后巷, 姜离留恭，只带着怀夕步行巷，片刻, 怀夕叫门，很快门传来戚三娘的脚步声。

开门院，上二楼轩室，戚三娘一边沏茶一边：“姑娘那日让怀夕过来之后, 我便让两个兄弟连日蹲守在白家外，您说的没错，白敬之如今是国公夫人的大夫, 几乎每日都过府问诊, 他本来就和汪仲琦是旧识, 如今去段氏看诊倒算熟稔。”

自从在段氏验段霈尸那日见过白敬之, 姜离便命怀夕来了芙蓉巷一趟, 戚三娘在安经营多年, 手底有不少可信之人，凶险之行她不愿牵连三娘, 但这等暗桩盯梢之事，拜托戚三娘再妥当不过。

戚三娘这时从矮柜拿个油纸包来, “姑娘怀疑白敬之的病，我便嘱咐了底兄弟, 让他们注意从白家送来的厨余腌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