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离眉皱了起来，从看到凶手的血指印起，她心底便有不祥的预，凶手的指印纹路极浅，关节也较，要么是习武之人，要么便是惯活之人，李策虽不擅武功，但他擅雕刻与营造，常在府中摆玉石木料，那双手她尚有印象，也是极糙的，但她也未想到担心成了真，他的指印与凶手竟如此相似。

裴晏直起来，“去将他们三人找来。”

卢卓神一振，“是，属这就去！除了赵公人在金吾卫，小郡王和二公都在自己府中，属快去快回！”

卢卓应声而去，等他走东院，姜离低声：“不可能是李策。”

裴晏本还在研究印痕，听闻此言，他直起来严肃地看向姜离，“凭何断言？”

姜离坦然：“第一，他没有杀段霈的理由，第二，那日是同尘东，他是陪客之一，他和同尘同手足，他没理害了同尘。”

“第一，没有理由，许是衙门还未查到，第二，若他是凶手，那你所想正好是他减轻自己嫌疑的理由，他故意借此行凶，也并非没有可能。”

裴晏不疾不徐，语声也发凉，姜离心知他驳得有理，可她实在不信李策会杀段霈，“凭我对他的了解，除非危机他家命，否则他不会动杀心为自己招惹大麻烦，段霈与他无仇无怨，朝堂之上更是毫无集，他凭何杀段霈？”

裴晏望着她，“你很了解他吗？”

裴晏瞳底漆黑，莫名有慑人之，姜离见他这幅面容，无端想起了从前他在白鹭山书院讲学时那居临的模样。

她于是：“自然，我应比你了解他。”

时隔六年未见，姜离记忆中的李策其实也有些模糊了，但凭着当年李策袒护相助之，她自要信李策。

见她不闪不避与自己对视，一副十分笃定的模样，裴晏又是一默，片刻，他看回印泥木盒，“人命案，只凭私信他可不够，如今尚在调查中，凭着线索疑他乃是应当，你不必如此。”

姜离当然明白这理，而裴晏素来公正严明，又岂是因私偏信之人？见他自顾自鉴证，她定了定神，缓声气：“那……我还能看证供？”

裴晏也不抬，似懒得搭话，姜离珠儿动了动，快步走去了书案后。

听见翻看卷宗的响动，裴晏直看过去，便见姜离纤瘦的量坐在他宽大敞椅之中，面容沉凝，秀眉拧，比解最难的明算题目还要较劲儿。

裴晏看的眶微眯起来，正要开，有人人未至声先到

“师兄，薛姑娘是不是在你这里！”

宁珏边说边了门，见姜离果然在此，立时喜笑颜开，“真的在这里！你们府上的人没有骗我！”

姜离与裴晏都疑问地看着他，宁珏喊了一声“师兄”，犹豫片刻：“薛姑娘，我们借一步说话”

这屋本就只有裴晏和姜离主仆三人，一听此言，裴晏绷了许久的神再也难定，立刻不悦：“你有何事？”

对证

见裴晏横眉不快, 宁珏有些纳闷地后退了半步，“师兄，我有事要请薛姑娘帮忙，怎么了？你们这是在忙什么？”

裴晏肃眸：“所请何事？”

宁珏有些纳闷, 赔笑：“师兄放心, 不是什么坏事, 是想请薛姑娘看病，能请薛姑娘帮忙也只有行医问药了啊。”

“我们去说”

几句话间，姜离已从书案之后走来, 她莫名地看一裴晏，先一步了房门，待走到西窗檐，方才对跟上来的宁珏：“可是宣城郡王的事？”

宁珏愉快地, 低声：“我已经和我阿说了，起先我阿有些犹豫，可今早上宣城郡王殿又犯了积之症, 她也不忍殿受苦, 便唤了我, 一番商议之后, 阿不想声张, 也怕对你不利, 遂打算让你私里给郡王看诊，你可愿意？”

姜离沉片刻, 只不引人瞩目最好，便答应：“这样也好, 东人多杂，多有不便, 但若私看诊，在何看？”

宁珏喜望外，“我可以把郡王殿带，我在延寿坊有一私宅，到时去那里看诊便可。”

宁珏大抵没想到姜离如此合，笑意都快溢底，“太好了，我明日便能把他带来，就说带他去城外跑，到时我让人去薛氏接你。”

姜离忙：“明日午时我要授医，不若后日……”

“无碍！我明日当真带他城一趟，晚些时候再去我那宅中等你便是，那宅邸在延寿坊明街宁宅，很好找，你之后来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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