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离微愕，“我为何……”

裴晏意味：“你不是很想知凶手到底是谁吗？”

毒

段国公府坐落在朱雀街以东的兴坊中, 车在段府外停时，细雪初歇，苍穹之上铅云沉积，吻兽屋脊上连日未化的皑皑雪, 与段氏阔门挂着的缟素相映, 愈显悲切凄清。

姜离车时, 裴晏已先一步等候，她斜他一，待随他了段府, 又不动声换上一副娴静优雅的神容。

段国公段冕与段凌在正厅相候，见裴晏现，二人迎厅门，待见到姜离跟在裴晏后之时, 二人皆是诧异。

段冕上前来，“鹤臣……怎么带了薛姑娘来？”

裴晏拱了拱手，一本正经：“听闻找到了些不知是毒还是药的丹, 恰逢我请薛姑娘来大理寺辨毒, 遂请薛姑娘前来相助。”

前夜在登仙极乐楼正是姜离发现毒, 段冕便不问, “那你们随我来吧。”

一夜功夫, 煊赫森严的段国公府一派冷清, 人们虽成群，却尽是大气儿不敢一声, 段冕底血丝满布，段凌也熬的一片青黑。

段冕在前引路, 边走边：“昨夜霈儿母亲一回来就病倒了，给霈儿布置灵堂也了一晚上, 今天一大早我们才开始收拾他的遗，待让他的小厮整理他房那些私之时，就发现了那些古怪。”

段冕说着话，领着众人穿亭过廊到了段霈院前，他指了指右厢，“在这里面。”

这厢房乃是段霈生前的书房，此刻屋有些杂，段霈常用之，皆被分门别类地收归在各，他的贴小厮明坤正在屋候着。

众人一门，明坤便上前禀告，“裴少卿，这案上放着的是在公寝房暗格发现的丹，小人平日里没见公吃过，因小人只伺候了公一月，也不知是从何来的……”

听明坤此言，姜离不由问：“从前伺候他的人呢？”

段冕哼了一声，“从前那两个蠢如猪狗，虽跟了霈儿多年，但伺候的不尽心，还差坏了霈儿的前程，一个多月前已经被打死了。”

段霈是段氏，自小金尊玉贵，但好端端的，伺候了多年的随从皆被打死，这自然不是不尽心那么简单。

姜离与裴晏心底皆生疑问，但段冕不愿说去，只指着跟前的药：“我们府上的府医适才来看过，说这些药来路不正，且都算是毒，问了明坤，明坤也不知这些药是从何来的，我们府上教极严，一定是有心人故意害霈儿！”

黄梨案上摆着三个拳大小的玉瓶，姜离上前拿起查看，便见各装丹，从瓶痕迹来看，本都是装了满瓶，如今却都只剩半数。

她各倒一粒在掌心，又用化开，仔细辨认半晌，：“赤丹有丹砂、雄黄、白矾、紫石英，还有黄与菟丝，此药多有之效，服用后短时神明开通、力健，但丹砂、石英等损伤脏，黄与菟丝亦累肝肾，用的确等同服毒”

段凌站在门拧起眉，段冕面上青红加，“这些邪，寻常人一听便知是三滥的玩意儿，我和他母亲若知，是绝不许他沾上半的。”

裴晏不置可否，这时姜离又：“黄丹有曼陀罗、钟、硫磺、鹿茸、首乌，同是壮致幻之，亦是慢之毒……”

她微微一顿，“此毒余量最少。”

余量最少，便是服用最多，段冕气得膛一阵起伏。

三丹如今还剩黑未明，姜离仔细研磨闻看，很快轻嘶一声：“这丹有龙涎香、缩砂、豆蔻、桂，还有一应是，米……”

她容一定，“不错，正是米，这几味药也可兴助事，看似壮益元，但丹米用量最大，服用此丹，会令人短期神焕发，目清利，继而膈顿开，骨节酥，万念俱无，而后梦境迷离，神魂骀宕，宛极乐。”

她不快：“如此，便有了更可怕的毒”

裴晏反应迅速，“上瘾？”

姜离凛然，“不错，一旦上瘾便难戒除，亦会损伤脏腑经络，短则几月则年余，再明勇武之人也会形容枯槁神识全无，犯瘾时更会癫狂无状同行尸走一般，此毒发源于极东之地的扶菻国，百年前，被当时的教无量带中土，后来教灭亡，此也在大周消失，如今此再现，只怕和致幻鼠尾草一样，要去黑市上找。”

段冕倒一凉气，“此等恶毒，怎会在严儿这里？凌儿，你当真不知你哥哥用过这些东西？”

段凌摇，“父亲，我真是不知，我整日温书，哥哥这院我都没来过几次。”

姜离看了看瓶药，“丹还剩一半，他得来的时间应该也就在这一两月，但其他两丹，或许已有半载……”

段冕颤声：“我就说……我就说霈儿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