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里除夕夜不会大庆，到了上元节反而会行宴大办，李策若记得祭拜，只会一早去，我们午再城便可与他避开。”

怀夕心中了然，“那您真要去登仙极乐楼吗？”

姜离笔锋微顿，默了默：“去，总要去的，何况当年事之后，有些细节我自己也记不清了，我也该回那里看看。”

怀夕听得忧心忡忡，却也不好再劝，想了想还不如说开心的，“那个魁巡游，真有简公说的那般好看？真若仙娥一样？”

姜离失笑，“虽比不上仙娥，却也差不多了。”

见怀夕满脸好奇，姜离一边写一边回忆：“我第一次看巡游是在七岁那年，那一年登仙极乐楼的魁是七月中选来的，彼时我才来安半个多月，看着那声势浩大的动静，就和表哥说的受差不多，真似仙娥游幸人间一般。”

“第二次是在我十一岁那年，那一年因选的魁人望不够，巡游办的有些简单，再加上我整日关在屋里学医，印象颇为浅淡。”

“第三次，便是景德三十三年了，那一年的巡游是在七月末，比我第一次看到的还要盛大，车好似一栋会动的楼台，选的魁名叫怜娘，貌若天仙，当年车走到朱雀街时人山人海，还动了金吾卫和京兆衙门前来□□，且那一年，车巡游了足足八日，据说每天明德门的人翻了几十倍，京城中的客栈也人满为患”

说至此，姜离话一断，笔尖停驻，神也凝重起来，“但那巡游结束没多久，安城中便爆发了瘟疫，当时，每日都有许多外地人大老远赶来安，安城的客栈酒肆都是人，但凡有一两个人患病而来，这瘟疫便难已避免，也因此，后来衙门追查瘟疫起源之时，怎么也追查不清楚。”

怀夕蹙眉：“人越多越是危险，且那时还是盛夏呢，盛夏最易生疫病了，那姑娘后来不是一直被皇后娘娘留在里吗？却为何去了登仙极乐楼呢？”

姜离定了定神，许多回忆齐齐涌上心，“师父他们事后，皇后娘娘为了保护我一直将我留在里，也在替我打听到底是如何定了义父之罪的，查问来查问去，没查最后那几日治病错在何，却被娘娘发现东染瘟疫之事有些古怪……”

“当年瘟疫最先爆发在城南贫民坊市之中，里知消息，立刻严防死守，后来不知怎么瘟疫现在了东，连皇太孙也染了病，一开始染病的除了皇太孙还有两个负责宁侧妃寝殿护卫的东侍卫，他们分属东神武军，位同御林军，当年事发后，这二人被定为传染瘟疫的罪魁祸首被死，可后来被皇后娘娘查，还有一人或许比他二人更早染病。”

“当年的瘟疫是疟疫，因人质不同，染病之后有轻有重，若医治不当，遗症也颇多，其中一项便是因病邪脑而造成的神错，当时的东外森严，本是滴不漏，可一个名叫林遐神武军却现了两次言语错之症，此人寒门，家世清白，因武举神武军，平日里极好，并无任何旧疾，引得注意后再一细查，便发现其人在城中现瘟疫之后，曾多次去往登仙极乐楼……”

怀夕一惊，“此人好？去寻作乐？”

姜离摇，“彼时尚且不明，当年魏氏被诛半月之后，在我再三恳求之，皇后娘娘予我之权，我彼时对义父之冤全无绪，甚至、甚至还对义父那些旧抱有一丝希望，无论如何，我想亲耳听听医家们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