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至少已有年，年未遇良医，又或者他自己并未看重，这才拖到了这等地步，而这第二位大夫用益气、滋肝肾、补心脾之法医治，乃是极好的方，便是我也只能开相似的汤方。”

姜离说着，又细细看了医案用药，肯定：“这样的方，只消服七八剂，便可烦渴解，次减，也可夜寐转佳，神舒畅，绝不可能三两月便暴亡。”

医案之上用药繁杂，裴晏不知药理，姜离也无需一味味解释，而听她所言，裴晏：“这医方，的确是在他亡故前三月所开，他死后，他的妻女扶棺回乡，医案都未保留，是我找到了两位给他看诊过的大夫，大夫们保留了这两张医方。”

姜离不禁问，“这是何时之事？”

裴晏默了默，“是在景德二十八年中，当时韩煦清已经死了快一年，再多的医方和证据已找不来了，他老家在沧州，后来我曾派人走过一趟，但他夫人只说他的病是一日一日坏去的，她不懂医理，只吃着吃着药人便没救了。”

沈家事是在景德二十六年九月，于当年十月定案之后，因那两万两白银，沈栋后之名并不好听，那些为他喊冤的百姓也都渐渐遗忘了沈家的冤屈，但没想到，裴晏在一年多之后还在打探那案的。

姜离语气缓和了些，“后来呢？”

裴晏：“本来那几个都监和工的朝官或许知些什么，但他们都死在了我那位师兄手上，之后线索便全断了，那账房先生有两个徒弟，但可惜他死后，那两个徒弟都回了老家，后来都落不明，再没在安现过。”

姜离听到此也不知说什么才好，彼时沈涉川境艰危，杀人偿命的法的确莽撞，可对被朝廷武林悉数通缉的他而言，似乎也很难有更好的法。

“你师兄……或许并不知你会帮他，彼时我虽年幼，但也记得他为朝廷通缉，世上几乎没有他容之……”

姜离语气尽量寻常，裴晏却：“与沧浪阁有关的传言颇多，你不觉他是小？”

姜离听的颇为不喜，语气又发凉，“三人成虎，众铄金，我不知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又如何只凭言蜚语评判他？”

姜离言辞笃定，很有一副护短之势，裴晏角动了动，示意她面前，“茶凉了。”

姜离暗哼一声，捧起茶盏抿了一，茶汤苦涩，令姜离一愣，她往茶盏中细看，正是霍山黄芽，“堂堂裴世，倒是饮得惯茶。”

裴晏一副实在吻，“这茶提神极好。”

姜离见他府中也用此茶，心底滋味本是复杂，待听他此言，不由的笑一声，“可不是，穷苦人家的孩不会附庸风雅，饮茶提神就够了。”

短短一个多时辰，裴晏已习惯了她牙尖嘴利，他淡笑一不与计较，只给自己也斟了一盏，而他如此，倒衬的她少时心未改似的。

姜离眉骤又松，也令自己沉定来，六年已过，他不是编书讲学的世家公，她也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了，她直背脊，只去看外越来越大的雪势。

窗外风雪急骤，屋如豆的灯盏洒大片光，地上二人的影被拉的老，时而灯一爆，愈衬的室静谧安宁，不知的，还以为是两位经年好友在饮茶观雪。

一盏茶刚要饮完，外有了动静。

姜离“蹭”的起，裴晏悠悠：“是他们来了。”

话音刚落，几脚步声纷杂而来，一刻厢房门被推开，十安和九思带着怀夕走了来，怀夕本一脸惶恐，却未想到一门便见姜离在此。

她看看姜离，再看看裴晏，结：“裴、裴大人，其实……其实是我一时兴起想效仿那些武林前辈们探大玩，都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