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什么确凿证据，不可能这样大动戈吧？这和抄家也差不多了，在府里十四年的姨娘们和事们，这是想查问开元钱庄和秦图南勾结的细节？”

车窗外寒风呼啸，姜离越琢磨心越往沉，“当年沈家的旧案，明面上无论是人证还是证皆是板上钉钉，因此沈大人宁死不认也未影响最终判罪，其中最要的证便是那一笔两万两银的赃款，而人证之中，有两个检举沈大人渎职，还有两个工主事作证说沈大人在洛河筑堤的各项批文上不比往日严苛，算是佐证了主犯徐星和邱澄的指控，后来，这四个人都死在小师父手中，死前他们倒是纷纷招了，要么是大案当前为了自保脱责，要么便是与沈大人有旧怨，狭私报复。”

怀夕哼：“那他们死的不冤！”

姜离又：“主犯邱澄和徐星几人狼狈为绝无错，且他们皆被判灭门之刑，再无法追究，后来我仔细想过，旧案里最大的破绽正是那两万两脏银，人可以说假话，严丝合的证却极不容易，而关于这笔银，当年的人证证亦算齐全，也便是说，那开元钱庄的账房先生韩煦清要么被骗，要么便是他撒了谎，本来他是突破之一，但可惜沈家定案半年之后，韩煦清便在家中病死了。”

六年前，姜离自得知救她的竟是沈渡，便对沈家的旧案也上了心，此番回安，沈渡虽并无让她相助之意，但她怎可能袖手旁观？

听她所言，怀夕：“病死？怎么也这样巧合？当年阁主没法返回安，若是能把此人捉回去好好问问一定会有线索，那韩煦清的家人呢？”

姜离：“有位夫人，膝有个女儿，韩煦清死后，她们扶棺回了韩煦清老家沧州，小师父多年前去过一次，但那孤女寡母什么也不知，小师父无法确定韩煦清是什么角，便也未将那对母女如何。”

怀夕忙：“人死灯灭，但那银既是栽赃，就一定不是韩煦清一个人的事，就算他是被骗的，那是何人设这么个局？”

“那笔银是前一年存，这表明有人一早留好了退路，若贪腐之事爆发，沈大人便是最大的替死鬼，若常理，选沈大人替罪，那此人定和沈大人有仇怨，但沈大人为官清廉，并未与谁结仇，若说他挡了谁的路，那便是徐星，但徐星比沈大人暴的更快，他没理再拉沈大人，也未听说他和沈大人有何私怨。”

姜离说至此，语气沉郁起来，“诡异的还不止这些，那案从上到所有官吏皆是为了贪财，可那两万两脏银早早存开元钱庄，还是在沈大人名，这意味着那幕后黑手无财可贪，既落不到半好，那这个局便只是为了沈大人而设？”

怀夕也云里雾里起来，“可……他们如何知贪腐之事何时暴？若未曾决堤，而徐星等人掩饰得好，十年八年也未被发现呢？这太过矛盾，阁主只怕也是想不明白，才脆将那些帮凶一个个杀了了事！”

姜离脑海中也是迷雾重重，“寻常命案，多可用恨仇、功名财利来辨析，但世间还有许多事，许是更复杂的谋，但也可能只是最简单的巧合，而时过境迁难已勘破，但无论沈大人因何被陷害，这两万两银仍是至关重要。徐星等人为主犯，证词本就不可尽信，若证明那两万两银乃是旁人栽赃，沈大人之冤便不攻自破！”

怀夕听得心起伏，“那咱们怎么办？”

如何办姜离也没有答案，但她脑海中却浮现起适才裴晏与姚璋同行的场面，见她未接话，怀夕又：“我们能想到，那姚璋只怕比我们谋算的更分明，若发现了关键线索，他绝不可能让那线索曝光于世。”